夫人拿出這樣一碗藥湯放在唐音麵前,她想要的是看到唐音滿臉驚恐抗拒畏懼的表情,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副惋惜臉,表現的比她還像是個戰法裏麵的鬼怪。

而且,她精心準備好的藥湯就這麽灑在麵前。

夫人的臉上浮現出暴怒的神色,她猙獰著一張臉走向那個打翻了藥湯的婢女。

婢女臉上本來的高高在上和幸災樂禍在打翻了藥湯以後迅速變成了驚恐畏懼,尤其是在夫人靠近的時候,她臉上的驚恐已經完全抑製不住了。

然後就在唐音眼前,夫人暴力的一腳將那個婢女踹翻在地,上演了一幕昨天晚上她沒有看完全的戲碼。

“賤婢!讓你端個湯碗都端不穩,要你有什麽用,這雙手既然不好用那就不要再用了!”

夫人一邊說著,直接把地上婢女的胳膊生生撕了下來。

地上被撕扯的婢女痛到極致,眼裏全是畏懼,卻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一聲。

周圍圍觀的婢女隻是用一種非常冷漠的目光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夫人一邊毆打地上那位婢女,目光卻緊盯著唐音,眼底充滿惡意,讓人有一種她口中那話就是對唐音說的,並且她手下捶打的人是唐音一般。

唐音看得出來,這位夫人為了嚇唬到自己真是下了不少力氣。

唐音的臉色分毫未變。

她甚至還一臉惋惜的盯著地上的湯藥,“真是太可惜了。”

夫人:…

草,忽然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感覺打人都打的不痛快了。

本來是為了出氣才打人,結果現在越打她心裏反而越嘔的慌。

夫人麵色陰沉,目光盯著唐音好幾秒的功夫,最終陰測測的丟開手中這個婢女。

她冷哼一聲,“算了,不過是一碗藥而已,還有下次呢。”

夫人說完這話,一臉傲慢的丟開手中的婢女,轉身向著遊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地上的婢女就那樣出氣兒多進氣兒少的躺在地上,一雙眼睛十分怨毒的盯著唐音。

唐音看著夫人離開的背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那個婢女。

她跨過婢女的身軀也走向遠方。

一麵走,唐音還一麵思索著方才她收集到的信息。

在她看來,不過是閉眼又睜眼的功夫,在這些人口中竟然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

看來那一場詭異的婚禮終究是完成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以什麽為標準的,就這麽結束了。

另外,這些人果然是不能直接傷害她,甚至是那位夫人也不能,隻能借由各種借口和套路想辦法傷害唐音。

所以說,在這裏如果想要保命好好活下去的話,就算是唐音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躲避那一些可能會觸發死亡魔咒的隱形規則。

當然,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該如何找到這個陣法的陣眼破壞掉陣法,解決這些鬼怪,離開這個地方。

唐音仔細思索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我方才已經查看過這裏的陣法了,想要破除整個陣法要找到陣眼,這個陣法的陣眼應當是這整個陣法裏麵最強也是最特殊的那個人。”

聽到閻落的聲音,唐音幾乎是下意識的眼神便在四周尋找了一番,卻並未看到顏洛的身影。

她才驟然反應過來,閻落的聲音清晰的就像是在她耳邊,貼著她的耳根說出來的一樣。

這顯然不正常,肯定是閻落用了什麽特殊手段。

唐音有諸多問題想問,她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

“你想跟我說什麽可以直接在心裏開口,就像你跟鎮魂說話那樣,我可以聽到你在說什麽。”閻落道。

唐音也不知閻落此刻到底在何處,對方並不在她目之所及的任何一個位置,卻好像能看到她的表情麵色,得知她的心理一般。

不過聽到閻落這麽說,她心裏頓時有了底氣。

“無常大人,你現在在哪裏?”

在一個十分陌生,而且生存環境艱難惡劣的地方,唐音能和閻落聯係上,她便想先匯合再說。

閻落卻道:“我現在的情況特殊,所處的位置也非常特殊,目前不能也不方便出現,我隻能以這種形式告訴你一些我知道的線索,我不方便行動,探查陣眼這件事隻能先交給你了。”

唐音聞言蹙眉。

她不傻。

無常大人說出這番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已經是巨大了。

無常大人的實力強的深不可測,即便這隻是一個陽間用的分,身,饒是如此,在這個陣法中居然被壓製至此。

陣法的真實水平令她心驚。

為今之計,還是先找到陣眼最重要!

“無常大人,我還想知道,為什麽方才我眨眼間陣法裏麵的時間一下跳躍過去這麽久?”

閻落:“這也是這個陣法的一個特性之一,這裏的時間線可能會有些紊亂,會經常發生這樣的狀況,這一切都和那個特殊的陣眼有關係。”

時間線紊亂…

怪不得一下子就過了兩個月。

唐音明悟。

“你還有什麽問題要問的沒有?我以這種方式和你傳信的時間不能過長,否則就會引起一些混亂,你有什麽要問的最好是現在都問清楚,我下一次聯係可能又要等過一陣了。”閻落的聲音有些遙遠,沒有方才清晰。

唐音立刻道:“有的,進了這個陣法以後我就發現聯係不上鎮魂了,這是什麽情況?”

閻落的聲音更加遙遠,“這個你可以不用擔心,隻是因為這裏的環境特殊,又有陣法壓製,它一時間被迫沉睡了,等到情況合適的時候就會醒過來的。”

問過了這個問題,唐音心裏最大的隱憂沒有了,她舒了一口氣,神情都放鬆許多。

“還有最後一個事,就是那些跑進來的人…”

閻落這一次不等唐音說要便開口,語氣有些急促。

“那些人如果死在陣法裏麵,他們的靈魂會成為維持陣法繼續運轉的能量,加重陣法的影響,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讓他們死去,但如果救不了也先保全自己最重要…”

話說到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閻落的聲音悠遠的已經幾乎聽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