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無常大人那邊徹底沒辦法聯係了,時間已經到了。

不過得到這幾個消息對於唐音來說已經算是有了很重要的重點提示,一切都夠了。

她舒了一口氣。

有了主要的探究方向之後,唐音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手裏現有的線索和內容。

這裏的背景故事是女主角嫁入一個不知名的富戶人家,被安排的是一樁特殊的婚事,婆婆難纏每日刁難媳婦。

她目前所知就這麽多。

除此以外還得知,這其中故事恐怕和一位從未出現過的趙大師有脫不開的關係。

不看別的,就按目前已有的線索來看,要尋找那個所謂最特殊的人,趙大師的嫌疑隻怕是最大的。

不過想一想,他們參加的密室的故事名字叫嫁新娘,說不定和她現在扮演的新娘也有關係。

另外唐音還想到了她在那家密室看到的那副壁畫。

壁畫上麵,新娘子身上牽著一根根細絲,像是傀儡一樣坐在太師椅上,這些細絲都匯總到了一處神秘的地方,最終隻能看到兩隻手,提著線像是在操縱底下的新娘。

也有可能,這位最後的操縱者才是那個“最特殊的人”。

不過,她現在知道的還是太少了,還是要想辦法弄清楚更多背景故事才行。

唐音眼神微動,她腳步一轉又回到遊廊上,大老遠就看到那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婢女,此刻還躺在遊廊上一動不動。

唐音走進之後盯著這婢女,眉梢微挑。

咦?

這個婢女好像身體情況比剛才她走的時候要好了許多,這是在自己慢慢修複?

這真是打不死?那就有點有意思了。

唐音的眼底閃過興味。

她走上前站在婢女麵前,居高臨下的盯著還躺在地上不能自如行動的婢女。

那婢女眼神本來還散漫著,直到唐音出現在她的視野當中,她視線上移看到唐音那張臉的同時,眼神瞬間變得厭惡又充滿惡意。

唐音微微躬身,臉上掛著甜膩的微笑,仿佛看不到對方臉上的惡意一般。

“你還在這裏呀,真是巧了,我剛好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唐音忽略婢女逐漸難看的臉色,繼續甜膩笑著,“我想知道,那位趙大師在何處,為什麽這麽久了都不曾見到趙大師出麵,我可還有許多問題想要請教一下他。”

婢女的臉色已經漲的通紅,整張臉整個腦袋都像是被水燙熟了一樣,看起來紅的嚇人。

偏偏唐音現在的身份比她高,她無法違抗唐音,那個後果太過恐怖。

她咬著牙,艱難開口,聲音十分艱澀,“我不知道趙大師如今在何處,隻知道趙大師如今正在外麵辦大事。”

在外行走?

行蹤不定,看樣子非常不好找。

唐音無法確定這個陣法規劃出的範圍到底有多大,是否能出去外麵行走,還是說隻有這大宅子這一畝三分地。

隻怕這個說法就是無法尋找。

唐音也不氣餒。

她繼續追問,“那趙大師大概什麽時候會回宅子裏來?”

既然這個故事的背景和這位趙大師有脫不開的關係,趙大師遲早會出現的。

婢女的臉色更紅了。

這一次她的全身都跟著一起紅了,像是整個被開水燙過一遍一樣。

婢女哆哆嗦嗦的開口,眼神已經幾乎絕望,“之前有消息說,約莫三日後便會回來辦大事。”

趙大師一向行蹤都非常隱蔽。

婢女也隻是知道這些。

婢女說完這簡單的一條信息以後,唐音還來不及在探查下一條消息,便見婢女的臉色驟然一陣灰敗。

她整個身體像是脫水的魚一樣**了一下,隨即躺在地上不動了,整個眼神都灰暗下去,身體也驟然像是融化一般,血肉全部都融化,隻剩下一層層衣服還有一堆白骨倒在遊廊上。

唐音盯著眼前這一幕,眼神微閃,掩藏住眼底的驚詫。

昨晚她壓著那兩個人問東問西,問了不少東西,涉及一些背景故事,還有人物關係,問了一大堆,那兩個人也隻是麵色灰白,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看樣子是受了罰。

今天她隻是詢問了一兩個有關於趙大師的問題,這人竟然一下就直接在自己麵前融化了。

唐音有一種感覺,對方這次隻怕是死的真徹底。

這位趙大師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竟然人不在這裏,卻讓人隻是提起他一些問題都會受到如此重的懲罰?

這個趙大師在唐音心裏的分量越來越重。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找另外的人查探一番。

唐音甩下身後這一堆白骨向遊廊外走去,打算再抓一個人試探一二。

她剛從遊廊走出來就驟然被什麽東西撞的一個踉蹌。

進入陣法以後,唐音發現自己敏銳的五感在這裏效果直接被削弱大半。

要是在現實世界裏麵,在撞上之前她多少也會發現一些端倪。

唐音低頭,就見撞上自己的是一個隻及自己大腿高的小豆丁。

唐音都被這猛烈的一撞撞的後退了兩步,更不用說這樣沒頭沒腦衝上來的小豆丁。

對方一個踉蹌向後,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眼見那個小豆丁那張可愛的小臉皺巴皺巴,一看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對方抬頭看過來。

本來都已經要掉出眼眶的眼淚,在看到唐奕那張臉的時候,瞬間又被憋了回去。

小豆丁看著唐音,眼睛一亮,他吸了吸鼻子,竟然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唐音伸出手。

“姐姐抱!”小豆丁一臉希冀的看著唐音。

唐音有些詫異。

這還是自她進入陣法以來,第一次遇到陣法當中對她完全不含惡意的人。

這個小豆丁竟然如此信任地看著她,讓唐音都有些不適應。

唐音頓了一陣,看著小豆丁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到底沒晾著這個小胖墩。

她伸手,卻也沒有真的把這個小胖墩抱起來,隻是伸手把沾染在小胖墩身上的灰都輕輕排掉。

她一邊拍一邊問,“你是誰啊?為什麽在這裏跑的這麽快?”

唐音看著小胖子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錯,他應當不是什麽身份低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