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對方一時半夥沒有出現,唐音也沒有絲毫放棄對身後的警惕。

她越發緊張卻也沒有裹足不前,反倒是更加大膽的去查探。

她一邊防著那個不知名的敵人出手,一邊走向前麵幾處頹敗的,幾乎快要傾倒的院子。

幾座房子看上去頗有些年代了,風吹雨打的隻剩幾根橫梁在勉強支撐著,透過頹敗的窗子,隻能看到裏麵黑洞洞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院子裏麵一共有三間房,一間正房兩旁的廂房。

唐音徑直走到正房的門口,不用推門,兩扇門已經是以四仰八叉的姿態倒在一邊。

她小心地站在門口,探頭進去看裏麵的狀況,到處都是頹敗的樣子,木柱上麵的漆早就已經剝落,許多木塊支架什麽的都已經掉的地上一地都是渣與灰塵。

一眼看過去,裏麵全部都是頹敗景象,一眼可以看個分明,沒有什麽可以藏人的地方。

在沒有抓到那個未知的敵人,沒有弄清楚這裏有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危險之前,唐音謹慎的沒有往房間裏麵走。

她退出來又走向旁邊的廂房。

她先去左手邊的廂房。

所有的房子都是一樣的頹敗,隻是左邊這邊的廂房兩扇門關都緊緊的,倒是沒有完全敗下去。

唐音沒有動門,而是透過旁邊的窗子向裏麵看。

這個房間也是一眼能夠望到頭,什麽奇怪的東西都沒有。

唐音便毫不猶豫地看向最後一間廂房。

右手邊的廂房看上去也是普普通通,大門敞開著,門框上的門半落不落得隻剩一個角還掛在門框上。

透過門中留的空隙,唐音可以探頭向裏麵看。

她剛看一下廂房的右手邊,就在角落處,有兩個被捆綁起來的人正半躺在裏麵,看樣子已經是暈過去了,臉色煞白,身上還沾著一些似乎是血跡的東西。

空氣中的煞氣十分阻礙視線,讓唐音看得不是很分明,但是這兩個人確實在這裏就已經證實了很多。

她的視線還停留在那處被綁在一起的兩個人身上,忽然就察覺身後再次湧來一股大力想要把她推進房門裏麵。

果然又來了。

她就知道對方恐怕就是等著這個時候再突襲她一次。

唐音看上去是被那兩個人吸引去了注意,實際上她渾身的緊繃沒有絲毫鬆懈。

在這股巨力出現的第一時間,唐音立刻就作出反應。

她抓著門框,一個借力反身向旁邊一躍。

門框被唐音那樣一抓,本來搖搖欲墜,一下就轟然倒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塵。

和門框倒在地上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巨大的金屬砸在地上發出的哐當聲。

唐音抬眼看過去,就見門框裏麵一把巨大的鋼刀砸在地上那個位置。

如果唐音方才被推過去沒有及時反應過來踩中那個位置的話,現在那把鋼刀就會直接從上麵砸在她的腦袋上,把她整個人劈成兩半。

這竟然是一個已經做好的陷阱。

唐音聳然一驚。

從她從那個婢女口中得知這些普通人的下落準備過來營救到現在,隻有那個婢女知道她要過來的消息,那和婢女已經死幹淨,這個躲在這裏的王婆子應當不知道她來的消息。

然而對方不僅能夠方才在院子裏麵偷襲她,甚至還在這裏做好了陷阱,情況顯得有些詭異。

不過與這些相比,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唐音在看到那把鋼刀的下一刻,就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身上穿的那一件輕薄的外紗上衣脫了下來。

身上穿的隻剩下一件極不方便的裙子,但是她也顧不得這些。

衣服一脫下來,唐音便看到在自己被擠的位置上,此刻正趴著一個巴掌大的玩偶狀的小人。

那個玩偶看上去隻有巴掌大,但是發絲衣服頭飾無不栩栩如生,甚至臉上的表情都看著與真人別無二致。

那是一張刻滿了皺紋的臉,頭發已經花白,此刻對方的臉上正掛著冷笑與毫不掩飾的惡毒。

難怪方才唐音三番兩次感覺到都是從背後襲來的力量,就是這個小人在背後作怪!

這樣大一點點的小人竟然有那麽大的力量。

唐音臉色一冷,抬手就去抓那個小玩偶。

但是那玩偶大的人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從那件紗衣上麵跳下來,一躍就跑到了距離唐音好幾米的位置。

她站在地上依舊用那張滿帶嘲諷與怨毒的臉盯著唐音。

這人看上去還像是個活物,看她那身手與動作除了身形隻有巴掌大以外,與正常人別無二致。

對方隻用那樣用毒與滿含惡意的眼神盯著唐音,不到一秒的功夫就飛快的閃身離開,不給唐音任何抓到她的機會。

她真是把苟這一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唐音還沒來得及動作,就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從自己眼皮底下消失。

以她現在的身手和靈力來說確實是抓不到對方,想要抓到對方也確實很難,她有些不爽卻沒辦法。

在這樣一個危險的地方留著這麽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出現的,對她又滿帶著惡意與殺心的東西是非常危險的,就像是一個不定時炸彈。

唐音不敢放鬆任何警惕,四下裏打探一番,依舊沒有發現那個小人的身影。

最終她放棄再尋找這個不知道會什麽時候出現的人。

既然一時半會抓不住對方,隻能自己這邊再小心一些。

先去看看那個廂房裏麵倒著的兩個人怎麽樣了吧。

她先前還以為,所謂的王婆子怎麽也應該是個正常人的模樣,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小的一個小人。

對方那個身形想要把兩個大活人弄到這裏隻怕不容易,對方既然這麽費勁也要把人扛到這裏再想辦法殺死,唐音當然要不留餘力的破壞對方的做法。

雖然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但是鬼怪想要做的事情,她動手破壞肯定沒問題。

她一邊戒備著,手上掐了幾個決,隨即走向右邊的廂房。

想了想,走進這個未知的廂房,唐音覺得還是有些冒險,該用個穩妥一點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