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不過瞥了一眼,約莫對這個人有了些印象,後頭就再沒有遇到過。

這一次碰巧再遇見對方還是刻意來挑事兒的,唐音心裏兩相一合計,突然就意識到了一個點。

修長青年見唐音已經是一副胡攪蠻纏也不讓他走的樣子便知道了。

這個女人今天和他是肯定不能善了了。

既然走不了,眼前這個女人又是明顯一副過來找茬的樣子。

與其這樣被動著一直跟她扯皮,倒不如自己這邊先下手為強,反正也早就已經不死不休了。

修長青年那一雙布滿陰鬱的眼睛直盯著的唐音,很快就在心裏麵下定了決心。

唐音還是那副豪橫的仿佛是搶親的惡霸一樣的表情。

兩個人對立著站著,倒像是唐音是那個故意找茬的。

修長青年下定決心,手指摸在袖子裏麵就想去摸自己的殺手鐧。

想要對付這個女人,這會兒定然不能心慈手軟,必得一擊即殺才行,否則的話後續跟這個女人掰扯下去,結局隻會非常危險,這是他盯了唐音這麽久得出來的結論,他早就已經對唐音有了至少五分的了解了。

修長青年手指迅速在袖中一摸,卻也沒有摸到自己想找的那個東西,他麵色不動,眼底卻驟然一片凝重。

怎麽回事?東西為什麽忽然就不見了?

他心裏一片凝重,麵上不動分毫,手指已經在袖中摸了好幾遍,各處都看過了,依舊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正在這時,唐音臉上那副凶巴巴的表情,忽然又換了一個微笑。

“你是在找這個小東西嗎?”

唐音說著手腕一翻,她手掌中被禁錮著的那一隻黑色的醜兮兮的蟲子,忽然變成了另一隻渾身白胖看起來軟乎乎,身體邊貼著一條金色的蟲子。

蟲子整體看著像隻蠶,不過比蠶看著要好看的多,通體白色,不過白的非常通透,有種玉質的感覺。

唐音這回看著手裏麵這隻蟲子就沒有方才那麽滿眼的嫌棄了,甚至還帶著幾分欣賞和喜愛。

“我說你這手裏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都是怎麽養出來的,先前那個生的那麽醜那麽難看,這隻倒是挺好看的,又乖又萌,養來當寵物著實不錯。”

唐音一麵說著,一麵滿眼新奇的把那隻蟲子捧到自己眼前,又伸出另一隻手指在那隻白胖的蟲子身體上戳了戳。

這隻蟲子被唐音一戳,才懶洋洋地蠕動了一下身體,整隻蟲子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鹹魚的氣息,不戳不動,隻戳了才動一下。

唐音:噗…

越看越覺得這隻蟲子有那麽點萌萌的感覺。

唐音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忍不住把這隻蟲子放在眼睛前麵,左戳右摸了兩下子。

那隻蟲子像是被唐音惹得有些不耐煩了,先頭還動兩下,後來見著唐音對它沒什麽威脅性,索性動都不動,整個就像一個白玉雕出來的飾品一樣。

整個蟲子摸在手裏麵,涼涼的,渾身帶著一股涼意,摸起來也像是玉一樣,還蠻舒服的。

唐音是真的蠻喜歡這隻蟲子了。

她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先前還想著要怎麽樣拿這個蟲子坑對麵那個家夥一把,現在忽然覺得把這個小東西留在身邊當養個寵物倒也不錯。

鎮魂:…不是,等等,你就這麽把人家的東西昧下了是真的好嗎?

唐音:我覺得可以,就當他拿來抵債了,誰讓他打算拿這東西來對付我的,到了我手上那就是我的。

鎮魂再次無言以對。

生活這個變態到底是對它身邊的人下手了,竟然把一個曾經單純的小姑娘逼成了現在這個土匪模樣。

造孽。

對麵的修長青年咬著牙根,臉色終於變了,再不是方才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他看著唐音手心裏托著的那隻懶懶的肥肥的蟲子,眼神裏像是猝了毒一樣,又帶著刀一般。

“把那隻蟲子還給我!”

那東西在唐音手裏麵,讓修長青年不敢輕易對唐音出手,生怕出了什麽岔子。

他看著唐音的眼神中忌憚又更上一層。

他竟不知道唐音什麽時候還學會了這些個手段,更不知唐音是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把這東西從自己身上偷走了。

這個女人,竟然隻是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就恐怖如斯!

先頭那一道是他主動攻擊唐音,被唐音察覺到便也罷了,那短短一瞬甚至都沒有接觸上,唐音是怎麽把這東西從自己身上偷走了?

這一次還真是修長青年誤會了唐音。

第一隻那隻黑色的蟲子是兩人短短一瞬的接觸當中,唐音察覺到不對勁,迅速出手抓住的。

但是後頭這隻肥肥的白蟲子還真不是她一開始就察覺主動從那個年輕人身上偷走的。

是在他們兩人在對峙中,唐音忽然就察覺有東西在向自己靠近。

她先頭還以為是那個對麵那人衝著她動手了,結果等她迅捷的出手捏住這隻朝他晃晃悠悠飛過來的蟲子,唐音就察覺不對。

這隻肥蟲子懶洋洋地飛到她身邊以後,被唐音一捏住就癱了一樣,看上去簡直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而且對方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身上一點殺意和攻擊性都沒有,唐音甚至莫名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某種類似於親近的情緒。

不管怎樣,唐音是真沒主動朝這隻蟲子下手,是對方自己選擇了投敵。

修長青年低吼著,唐音終於舍得把目光從那個玉一樣的胖蟲子身上挪開,她看向修長青年的時候,眼神中帶著強烈的不滿。

“你吼什麽?不知道今天我才是苦主嗎?再說了,我憑什麽把東西還給你?這東西難道是你的不成,你怎麽證明?自我身上拿出來的東西,你說要給你就給你,怎的,還當街搶劫不成。”

唐音大大咧咧說出來的話差點兒把修長今年氣個仰倒。

他怎麽不知道唐音這個女人已經變得這麽無恥了!

明明是這個女人自他身上偷走的東西,她怎麽好意思說就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