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的話頓時讓修長青年有些緊張。

這份緊張不用在前麵監視他的鎮魂告訴唐音,唐音也從手下這人身上肌肉的緊繃感覺到了。

她忍不住嗤笑了一下,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嘴巴這麽緊,非要她說到這份上才肯罷休就沒意思了。

不過唐音念在某些原因上,願意給這個青年一點時間,讓他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麽說話。

修長青年到底沒有傻,到底在唐音略不耐煩的等待中,他沉默了一陣,終究還是開口。

“你不用再試探我了,你到底想問什麽?”

聽到修長青年這句話,唐音站在他身後,臉上終於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

折騰了這麽半天,終於讓這家夥願意開口了。

她的手也微微鬆了鬆,“算你識相。”

“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一直跟蹤我,還要暗殺我?”

唐音即便是放鬆的手指,修長青年也無法在她手下有絲毫掙紮。

他還記得方才唐音說的最後那份威脅之語,不過回答的時候聲音十足冷淡,像是帶著冰渣,“你不是知道我和他的關係,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你?”

唐音眯眼,摳著他脖子的手指驟然又收緊,一股痛意驟然襲來,修長青年整個麵頰驟然憋的通紅。

他像是缺氧一般,也是因為那股痛。

這股痛意持續了兩三秒的功夫,唐音微微鬆手,聲音比他更冷,“現在這個問題是我在問你,我想要的是正麵直接的回答,而不是讓你在這裏教我做事!”

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間的癢意和內部,還沒有散去的餘痛。

他咬著牙根,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

“因為我!因為我看你不順眼已經很久了!像你這樣的人,憑什麽就可以隨意糟蹋別人的心意,我如此努力卻得不到的卻是你唾手可得的結果,你居然如此不屑一顧,把他害成那個樣子,我痛恨你這樣的人!夠了嗎!”

唐音非要刨根問底,修長青年幹脆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心裏壓抑的那些不滿和怒火通通發泄了出來。

這些都是他壓抑許久的真心話。

倒是唐音微微挑眉,有些詫異。

先前有些話不過是她編來誆這個人的,沒想到她居然歪打正著,說準了!

這件事還要追溯到唐音去鬼市之前。

時間跨度並不算遙遠,但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對於唐音來說印象也著實不深了。

還是最近她複盤曾經發生的事情的時候突然發現的。

在她去鬼市之前,著急忙慌的衝出教室的時候,還記得曾經有一個男生對自己似乎是表達了好感?

不過她當時趕著去忙,所以直接毫不猶豫忽略了那個家夥跑了。

事後她記得,溫野曾經跟她說過,在他們離校的那段時間裏麵,學校的論壇上好像發生過一個大事。

說是某係係草表白慘遭無視。

最重要的是,這個係草事後好像還聽說是因此抑鬱休學險些自殺。

唐音當初並沒有把這件事情聯想到自己身上,不過事後複盤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好家夥!這事情好像跟她有關係,這個男生好像就是網上說的那個,仔細想想當天攔住她的那個男生是有那麽點小帥。

不過後續發展就實在是讓唐音看不明白了。

她不過就是拒絕了一個人,現在的男生至於這麽脆弱?

連當眾邀約他都敢,被拒絕了以後竟然都鬧到需要休學處理,這應該不至於吧。

唐音反正是覺得應該沒可能。

唐音方才想起這個人,主要是在看到過來追殺自己的這個青年的臉的時候驟然想起來,她之前在了解那個和她表達過好感的男生的狀況的時候,在學校論壇見過一張照片。

赫然是眼前這個家夥和那個休學的男生的合照,照片裏兩個人並肩前行,正在笑著打鬧,兩個人的表情都非常放鬆,看起來很有感覺。

這張照片被人偷拍放在論壇,赫然成了另一個腐女聚集地。

總之,唐音能猜的出來的這個青年主動過來找自己麻煩的原因,也就隻剩下那個休學的男生了。

不過她一開始是真覺得這兩個人是真男人的友誼,不過是為了刺激這家夥,所以她才瞎說的什麽舔狗感情之類的。

誰想到,她瞎蒙一氣竟然還說對了。

反正,就…挺讓人意外。

唐音沒說話,主要是一時之間竟然被這個消息給炸的有些混亂。

她在腦海裏整理了一下思路。

所以說,那個休學的表達過對自己的好感,因為她拒絕,後來具體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個男生休學了,以至於暗戀休學生的這個魁族青年出於嫉妒或者是替對方出氣,更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不知名情緒選擇對自己動手。

捋清楚了。

這都是什麽狗血虐戀愛情故事。

唐音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卷入一出奇怪的三角戀。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不是,你等等,你要是跟他關係真的好的話,應該也知道,我不過就是在走廊上婉拒了他,我跟他之前也沒有什麽交情哎,要說他休學甚至後來有抑鬱傾向應該都和我無關吧,這一點你不能算我頭上吧。”

陷入某種執念的人顯然是難以溝通,也沒辦法交流的。

修長青年根本就聽不進唐音的話。

聽到唐音的否認他反而更加激動,“他的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好了,好不容易喜歡上你,你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拒絕他,你這不就是在把他往火坑裏推嗎?你到了現在都還在推卸責任,你這種人怎麽配!”

唐音一臉黑線。

她整個給氣笑了。

“合著聽你的意思是,他能喜歡上我還是我的榮幸咯?他精神狀態不好跟我有屁的關係,我一開始又不知道,我還又不認識他,我還要為他的人生負責咋的?他是什麽人,哪家的天潢貴胄,他一開口說喜歡我就必須誠惶誠恐的跪謝感恩?”

“拉倒吧,腦子有病趕緊治,您哪個年代活過來的,這都幾幾年了趕緊的看清楚,不該活的就趕緊回墓裏躺著吧,天下早沒有皇帝了,沒誰必須把喜歡不認識的人的喜歡當成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