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青年自認自己至今為止隻出現在唐音眼睛前麵兩次,頭一回還並沒有引起唐音的注意。

這一次不小心失了手也就算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展示出任何自己族群的特征出來,也不知唐音到底是怎麽會懷疑上他,又得知了這麽多的。

他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讓他看不透,也終於讓他感覺到了幾分畏懼。

明明是在他眼皮底下,唐音的活動軌跡他一清二楚。

他敢肯定唐音定然沒有接觸過任何和他們這些族群有關的人,她到底是怎麽會知道這些?

唐音知道什麽魁族這一些的東西,當然不是她自己的。

這些當然都是跟鎮魂有關了。

作為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對於這些風俗鬼怪,各族民情幾乎無所不知的鎮魂:驕傲的叉腰。

鎮魂:正是在下!

鎮魂得意的飛在修長青年的麵前,把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鎮魂:看他這個樣子隻怕是驚訝的不得了,心裏對你怎麽得知這些消息的,已經轉了個千八百回了。

鎮魂:嘿嘿嘿,這世界上有關這些族群還沒有鎮魂大爺不知道的東西呢!撞上我算他倒黴。

先前自從唐音抓住了那隻黑胖黑胖的醜蟲子的時候,鎮魂就對著年輕人的來曆有所懷疑了。

又看到那隻自動扒上來的白胖蟲子的時候,鎮魂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這人是打哪裏來的了。

那蟲子可真是再好認不過了,不過就是魁族的至寶之一——攝魂蠱。

自來都隻聽說苗疆人擅蠱,但是卻少有人知魁族也擅長此道。

可以說,魁族追溯到當年最早的時候也曾是苗疆那處出來的,算是有同一個祖宗,隻是後來兩者的發展有些不同,分歧開以後變成了兩族。

不管這兩族的分別在何處,總之蠱這種東西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不好對付的很。

攝魂蠱算得上是整個回族的至寶之一了。

一隻攝魂穀想要煉製成型,少說也需要各種珍奇寶貝供養,也少不了血腥殺伐的鍛煉,在加上天時地利的各種因素綜合在一起,數十年也未必能夠練成一隻。

而這一隻便能傳承數百年。

這樣的蟲子就算是魁族自己內部傳承了,這麽千年下來,族群當中這樣的攝魂蠱也不超過三隻。

別看這蟲子白胖胖,待在唐音手心的時候懶洋洋的一點精神也沒有,看著跟條鹹魚似的,實際上要是真的動真格的起來,唐音現在的水平,隻怕對上這蟲子還真是夠嗆。

鎮魂先前那許多年,也曾經去到過魁族,見過這蟲子,或者說對這種事也是相當熟悉,所以一眼就辨認出來了。

鎮魂得意洋洋的和唐音交換了一個眼神。

它飛來飛去,在前麵仔細盯著修長青年臉上的神色,和唐音悄咪咪在心裏交流,讓唐音真是裝了個十成嚇人。

唐音挑眉,第一個問題算得上出師得利。

她又問,“你把方才那小東西從你們族裏帶出來,可經過你們族老的同意了?”

攝魂蠱這麽珍貴重要又威脅性巨大的東西一直都很重要。

魁族人又不是那種邪修一樣不把人命當回事兒的,自來是不會輕易把這種殺傷性巨大的蟲子帶到外麵的。

但凡有特殊需要,也都需要族中幾位族老共同商議,定好了以後才會把這蟲子帶出來。

唐音不肖想就知道,這家夥看著如此年輕意氣用事,肯定是自個兒悄悄的把這蟲子帶出來的。

她也不需要修長青年給他什麽答案,隻是她問出這個問題對於修長青年來說,殺傷力就已經足夠大了。

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被她扣住命門的青年,在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渾身一顫。

這反應,嘖嘖。

青年依舊倔強不開口。

還真是個倔的。

唐音撇嘴。

她就隻能用殺手鐧了。

“為了那麽個你喜歡的人就敢把命加上來,你可真是我見過的世間第一舔狗了,你說我要是把那個人帶過來,你會不會就好好開口說話了?”

這一次,唐音都不必等上多久,她話音剛落,手底下抓著的這個修長青年就急了,她立時開口。

“你想對她做什麽?你有什麽事兒就衝我來,別牽連無辜!”

著急上頭的話剛落,修長青年自己就察覺到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的不對勁了。

他這不就相當於是完全承認了唐音話裏的那個人對他的影響力巨大嗎!

白白把一個把柄就這麽送到了唐音的手心裏,而且還是個對他來說殺傷力巨大的把柄!

唐音倒是一挑眉。

喲,還沒看出來,手上這一個還是個難得的情種。

先前說了那麽多,完全抵不上最後這一句一見要動他心上人反應就這麽大。

他越是緊張,唐音越是來了興趣。

唐音咧嘴露出一個惡劣的微笑,“沒看出來呀,你這舔狗還挺忠心的,剛才那麽多你還一個字兒都不說,一提到這位就開始緊張了,你就不怕我都是詐你的?”

唐音這一回問話,他又死死地咬著牙根不開口了,生怕自己再沒忍住,給唐音這裏透露些什麽。

他心裏也緊張,不知道唐音是不是真的詐他,還是真的知道點什麽。

又轉念一想,覺得應該沒可能,他從來沒有在唐音麵前路過什麽行跡。

唐音要是真的發覺點什麽的話,應該早就發現了他在唐音身上留下的那些個小東西,怎麽會到最近才被唐音發現,摘了出去。

修長青年不住這麽想著在心理安慰自己。

可是唐音先前連三不按常理出牌次數多了,他心裏也沒底。

唐音撇嘴,是真的覺得無趣。

這家夥,是不是就真的覺得她好說話?

又來裝死那一套。

她手上力道大一點,說說加幾分力氣,修長青年就感覺到自己被按住的命門一痛,渾身都開始跟著麻了起來。

“別跟我玩兒裝死那一套,你以為你閉嘴不說話就沒事了,我現在還願意跟你說話是好事,等我什麽都不想問了我就直接抓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