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不過這蟲子盤縮在唐音手心中不動了倒叫唐音心裏一樂。

這小蟲也太給力了。

她洋洋得意,一副笑嘻嘻的樣,“先前還說這隻蟲子是你的,瞧瞧你這裝的還跟真的似的,倒把我唬了一跳,年紀輕輕一表人才的小夥子幹什麽不好,非要幹這坑蒙拐騙的行當,真是世風日下。”

唐音鄙夷臉,氣的修長青年臉皮紫漲,惱怒的牙根都發癢了。

他一雙拳頭捏的指節咯咯作響。

半晌,他竟給氣笑了。

“你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罷了,反正你也不打算把東西還給我,還在這裏拖延時間呢,想要我的東西,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修長青年話音一落,抬手就向唐音捏了一道法咒,他顯見是已經極不耐煩在這裏和唐音繼續掰扯了,說不通那就隻有打了。

修長青年臉上還掛著惱怒的冷笑。

就算是沒有族裏這些個神鬼莫測的小東西做輔助,他自己本身的咒法術法練得也是相當不錯,要不然也不會成為族裏領頭的天才。

大家就手底下見個真章!

唐音和他閑扯一陣,眼見還是要打架,心裏歎了一下。

打架打多了也實在是累,她是真的想和平解決一下,奈何這些人都不配和,一個二個上來都喜歡跟她動手。

對方竟然動了手,唐音自然也不會站著幹等他打,沒等試探兩下,兩邊就真的幹起來。

唐音這陣子實戰不少,再加上有閻落幫著指點,手底下的功夫是當真不差。

她進步是飛速的。

修長青年雖然也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但是和唐音這種真刀真槍拚殺出來的還是差了些。

他先前也曾見過唐音與旁人動手的些許畫麵。

那時比現在還早得多,唐音的身手還不曾有現在這般老練,這時間沒過多久,他沒想到唐音的進步居然這麽大,還隻當他是從前一樣。

心裏大意,再加上手上的功夫本身就不如唐音,不過是三分鍾過去,他身上就已經添了一層傷。

而唐音這邊,她身上不過是衣服又被劃出些許口子。

就這,唐音瞥見自己身上東一道西一道的口子,還滿臉的不樂意。

這件衣服她才剛買沒多久呢,這才穿了多長時間又要換新的了,都是這些家夥打架就打架,每次都損壞她東西,害她要浪費好多錢。

她揮手,一道靈光震動,纏繞在唐音周身的那一層咒術就那麽被撞散了。

這個時候,對麵那個修長青年口中不由溢出一絲鮮血。

他盯著唐音,手中施咒的動作不斷,看著唐音的眼神從戰意熊熊還有桀驁不馴,變成了如今滿眼驚駭。

唐音先前的水平還比他差了兩層,為何突然之間就有了如此巨大的變化?

這才過去了多久?

這個女人先前難道是在他們麵前藏拙了?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偽裝?

青年一邊和唐音對打,滿腦子都是一些陰謀論,看著唐音的眼神越發謹慎,對唐音不敢小覷起來。

他動作快,唐寧卻也不是一味防守,接他一擊落空之後,青年就發現眼前唐韻的聲音忽然一閃消失,空氣中再沒有一絲波動,也感覺不到它的絲毫氣息。

就在他滿心謹慎的時候,一隻手忽然從他身後伸出來,一把扣住了他脖子上的命門。

“哦吼,我宣布這場遊戲結束了。”

唐音站在青年身後,一隻手扣著青年的脖子,麵上還帶著漫不經心的微笑。

在她口中,這一場對於青年來說要他萬分小心謹慎全力以赴地戰鬥,在唐音口中竟成了一場遊戲罷了。

這一點確實比自己的命門都被他握在手中,給青年的打擊還要大些。

他的眼睛當即就紅了。

青年幾乎是不要命一般就要再次對唐音出手,唐音扣著他命門的手指隻是微微收緊,另一隻手出手按住他動作的手,製住他的動作。

“不要亂動哦,你的命現在可是掌握在我手裏,就算是你真的不怕死,你也要想清楚,我捏的這個位置不僅可以輕易殺了你,還可以輕鬆廢了你,你這一身功夫要練到這個時候,你也用了許多年了吧。”

唐音的語氣裏還帶著笑,偏她手下那修長青年渾身頓時僵住,那股掙紮的心思一下子就頓住了。

唐音這句話才是真的卡在了他的命門上。

要說死,進了玄門,他這個性子怕死那可真是未必。

但是不可否認他是一個驕傲的人,而且非常因為自己玄門中人的身份,還有這份天資,這身修為而驕傲。

要是真廢了他的修為,再讓他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那可真是比殺了他還讓他難過。

修長青年頓時就不敢動了。

他是見過唐音下殺手的,那是真的毫不留情,他曉得唐音真的敢,所以他更怕。

有了忌憚,這人就安分了。

唐音笑眯眯,“這不就好了,安分點兒對你我都好。”

“話說,到了現在,看樣子我們應該可以好好談談了,我可是有很多好奇的東西一直想等著解答來著,現在終於是有這個機會了。”

她這麽說,這偏叫修長青年發出一聲冷笑。

唐音現在是扣著他的命門,他不會尋死卻也不會順了唐音的意。

不要真以為自己落在她手底下,就事事都順了她的。

修長青年打定主意,不管唐音一會兒問什麽,他都不會開腔說任何一句話。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個死。

修長青年胸懷裏麵已經裝滿了滿腔壯闊的悲涼,卻第一個問題就讓唐音問住了。

“你是魁族的吧。”

青年一怔,他眼底劃過一絲情緒,但是很快又被自己壓製下去,不發一言,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唐音站在他身後,明明應該看不到他的神色的,這會兒卻像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抹異色一樣,忽然輕笑起來。

“還真是啊。”

修長青年咬緊牙根,根本就不理會唐音的話,心裏的驚駭,隻有他自己知道。

她是如何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