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戰鬥像是沒有止境一樣,連唐音都有一種快要麻木的感覺。
直到遠處的綠洲處衝起一陣明亮的光,紅衣女子像是狠狠鬆了一口氣,踉蹌了一步,目光看向綠洲的方向。
她停下手中揮舞的劍,周圍黑霧立刻撲上來不給她留任何反應時間。
黑霧瞬間把她包裹進去,聽不到任何動靜和聲音。
圍觀的唐音內心一緊。
她幾乎忘了自己是一個圍觀者,迫不及待想要伸手想要呼喚。
她剛剛伸出手,黑霧中心就亮起一陣璀璨的光。
無數黑霧瞬息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撕碎,其餘黑霧蠢蠢欲動,卻第一次像是感覺到了害怕,硬生生被壓到了數米之外,蠢蠢欲動著卻不敢再靠近一步。
站在中間的紅衣女子背對著唐音,腳下是一個奇異的陣法。
陣法的光芒太盛,唐音什麽都沒有看清,隻是在看到那個陣法的第一時間,心裏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想要膜拜的感覺。
那個女子腳踩在陣法中,她渾身淌著血,所有的血都融匯進了陣法裏麵,陣法的光芒越發盛大。
這個女人,她是要獻祭!
另一種更加強大的力量在血液匯集到陣法中的時候蔓延出來。
金光所及之地,所有的黑霧瞬間被碾碎,力量蔓延開,硬生生逼著所有的黑霧退散。
唐音莫名能夠看到,這股金光追了很遠很遠,直到追到一個黑漆漆的大洞處。
那裏是無數黑霧出現的源頭。
金光一直追到了這裏,硬生生逼著那些黑霧回到了裂縫中,隨即一個烙印落在裂縫口,直接切斷了最後的出口。
所有的黑霧都被驅逐幹淨以後,唐音的視線落回到紅衣女子的身上。
紅衣女子**在外麵的手腳皮膚顏色已經蒼白的幾乎快要透明了。
不!不是幾乎,她是真的在逐漸變的透明!
就像是整個人已經被陣法抽幹了力量甚至是連身軀都貢獻出去,隻為了驅逐那些東西。
唐音失語。
這個女人,真的是在用自己的命守住這條防線。
唐音忽然就很急切的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麽這麽拚命?
她心裏急切的甚至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她不能隨意動彈,整個夢境都無法隨著她的心意轉變。
然而這一次,就像是夢境終於接收到了她的迫切希望一樣。
那個正在逐漸變的透明的女人終於緩緩的轉過身。
這一次,唐音看到了她被發絲遮擋住的側臉。
唐音的呼吸又粗重了兩分。
這一次,居然是有臉的!
這樣半遮不遮的,唐音心裏簡直就像是有一隻貓爪子正在不輕不重的撓著一樣,難受迫切的緊。
直到那個女人緩緩地轉過身,終於,露出了正臉。
唐音的瞳孔猛的一陣震顫,攥緊的手驟然一鬆。
女人那張臉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了。
那是一張她幾乎每天都會見到的臉。
那是,她自己的臉!
唐音盯著那張臉,陷入失神狀態。
那張臉隻在她眼前出現不到三秒的功夫,女人終究再支撐不住,身形完全透明最後破碎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