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是一個一眼看上去,至少給人的感覺更加道骨仙風的人。
梁晨熹在見到這人的第一時間就停下欲言又止的模樣,連忙站起身迎接對方。
“李道長,您來了。”梁晨熹語氣客氣道。
梁晨熹麵對這位李道長的時候,態度自一開始就顯出幾分尊敬,與方才對唐音的懷疑完全不同。
唐音倒是沒有什麽生氣的想法。
世人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
她這會兒倒是開始考慮起,如果自己以後出來談這種生意,要是還上一身道袍會不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她神遊的這片刻功夫,旁邊的兩人已經寒暄完了。
梁晨熹請李道長坐下,這才開口。
“今日請兩位前來的原因兩位也都已經知曉了,兩位都是因為看到了我的帖子所以聯係了我的,大概都已經了解過了,我能說的也就是補充一些細節了…”
“等等等!”梁晨熹還在說著,卻被李道長急促的蹙眉打斷。
“怎麽了李道長?”她有些緊張的停下話頭詢問。
卻見李道長一臉質疑又不可思議的指著唐音道,“等等,你方才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和這個小丫頭片子都是你今天請來幫忙的?你在開什麽玩笑?”
梁晨熹一下子被指責的有些懵了。
她看上去年紀還小,應當是被家裏保護的很好,遇到這種當麵的衝突指責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辦。
唐音看著那位李道長指著自己的手指,還有他一臉怒氣衝衝唾沫橫飛的樣子,眉梢微挑。
來了個挑事的。
“我說你到底會不會辦事,這種驅鬼降妖之事事關重大,那些惡鬼到底有多凶狠你是還未曾見識到過,稍有不慎惹怒他們,你們一家子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這種情況,你竟然還敢請一個不知所謂的小丫頭片子來這裏添亂?”
李道長麵色難看的把梁晨熹整個噴了一遍。
他一番話罵梁晨熹有些手足無措的。
梁晨熹從小被保護的很好,是家裏最小的孩子,一直都是被細細護著的,在加上性格軟,身邊的朋友和她說話也都是低聲細語多。
她這次也是因為家裏突然遇到這種詭異恐怖狀況才鼓起勇氣上網求救。
誰想到遇到這樣難纏的一個大師,一通斥責說的她甚至有些淚眼汪汪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唐音在旁邊看著,也覺得這小姑娘委實可憐。
她正要開口說兩句公道話,李道長就已經調轉木倉口對準了唐音。
他用一種挑剔又嫌棄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唐音,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什麽垃圾一樣嫌惡。
“還有你也是,一個小丫頭片子,看到人家列的重金籌賞就一個勁的網上湊,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多嚴肅的事情,還是說自以為在網上看了兩本胡編亂造的小說就以為自己能力非凡,可以處理這等難題?”
他眼含譏諷,滿滿都是高高在上的意味。
“道術圈可不是你們這些什麽亂七八糟上不得台麵的人都可以來摻一腳的地方,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個見錢眼開的玩意兒各個都想來渾水摸魚,才會有這麽多江湖騙子的存在,一個女人家,不好好在家裏做家務等著嫁人出來瞎混什麽?不知檢點!”
唐音本來不耐煩的表情在聽到這個李道長的話越說越過分的時候逐漸變得冷冽。
草,這個垃圾玩意兒,真是給他臉了,越說越過分!
就在李道長越說越上頭,還有要繼續罵下去的趨勢的時候,唐音忽然伸手,一拳轟向李道長。
李道長對於唐音的突然出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瞳孔驟縮,下意識向後縮。
他的動作太劇烈,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帶著椅子翻到在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李道長整個人狼狽的跌倒,帶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調製好的飲料整個打翻碎裂在他身上。
本來清爽幹淨的道袍染上了一層層粘膩的質地,頭發也摔的蓬亂。
隻這一下,方才形象上營造出來的道骨仙風頓時**然無存。
梁晨熹吃驚又無措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而唐音的唇角卻勾起一抹清淺的嘲諷的微笑。
她看著倒在地上滿身狼狽的李道長,笑眯眯道,“李道長怎麽連凳子都坐不住了,您是不是剛從哪個年代久遠的古墓棺材裏爬出來,手腳都還沒動靈活呢,看看這一身狼狽的,嘖嘖。”
李道長半躺在地上,臉色整個漲成一片豬肝色。
他氣的恨不得兩個鼻孔都要開始冒煙。
掙紮了好一會兒,李道長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伸手指著唐音,氣的手都直哆嗦,一時半會兒竟說不出話來。
唐音瞧著他這個樣子又忍不住嘖嘖兩聲。
“瞧瞧你這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手腳,還好意思說捉鬼降妖?你就是鬼嘴裏的一個笑話還差不多,站都站不住,坐都坐不穩當的人還是趕緊回去跟人學會路怎麽走再出來混吧,省得丟人。”
“恕我直言,什麽圈不圈的,道術界就是有你們這種道貌岸然,沒點本事就會裝蒜的傻X,才會在外麵聲名狼藉,真是給你個道袍你就把自己當祖師爺了呢?在這兒裝蒜,您配嗎?”
唐音語似連珠炮一樣,一連串的話說下來,根本就沒有給李道長任何反駁的回應的機會。
她麵不改色的說出這番話,氣的李道長整個人險些這一下子就背過氣去。
他指著唐音的手抖的越發厲害,一口氣堵在整個喉間上不去下不來,他氣的麵色發紫,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唐音卻隻看著他,嘖嘖兩聲,甚至沒有說話,隻用那種仿佛是看垃圾弱智一樣的眼神。
她就是把他方才那種高傲勁兒發揮了十成再還了回去。
唐音這些年和人吵架比嘴皮子,那還真是沒怕過誰。
這種還活在封建時代,一口一個女人應該相夫教子的老僵屍,她真是見一個噴一個。
唐音覺得自己也就才剛發揮了兩成功力呢,卻見眼前這個道長忽然氣的白眼一翻,隨即嘔出一大口血出來。
唐音登時動作迅速的往旁邊一跳,躲開他這一口血的噴射。
唐音拍拍胸口,瞪大眼睛,“我說你這老頭好不講理,說不過我就算了,這會兒是打算碰瓷我不成?我告訴你,要說開口那也是你先開口的,先撩者賤是必然的,你別想把責任甩到我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