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梁家人中,其他人都是一臉驚駭的看著這兩個討債鬼,隻有梁老爺子臉上是帶著吃驚的。

唐音的詢問使得所有人的視線又不住轉到唐老爺子的身上。

認識?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兩個鬼是誰?他們為何一點不知?

梁父吃驚的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又看看飄在空中的那兩個正在**對罵的鬼。

他忽然瞪大眼睛,像是一下子意識到這兩位是誰。

梁老爺子一臉震驚中又帶著十足的複雜。

他閉了閉眼睛,最終看向唐音。

“女先…唐音,敢問,最近我家中這些怪事,可都是這兩位…”

說到這裏,梁老爺子就說不下去了。

他哽住,唐音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點點頭,“不錯,這兩位如今是為討債鬼,一般是因為死後過的不順,所以前來找後輩討債的。”

唐音特意在“後輩”這兩個字上麵加重了語氣。

梁家人自然也聽到了這個重點,頓時震驚的看看那兩個恐怖的鬼,又看看梁老爺子。

家中其他小輩都震驚於“後輩”二字,同時也完全不知道,這兩位到底是哪兩位先人,他們竟然完全不知道!

梁老爺子沉默一秒,精明穩重的麵上終於流露出一絲挫敗。

“讓你見笑了,這兩位…是我的已經過世多年的雙親。”

最後一句,是對唐音的解釋,也是對家中其他小輩的解釋。

唐音臉色無甚異樣,梁家其他小輩卻是一臉震驚的看向那兩個鬼。

這還真是他們家先輩!

“不是吧,哪家祖宗有這麽坑害自家小輩的。”梁恒瑞震驚出聲,直接說出了在場眾多人的心聲。

梁老爺子歎了一口氣。

他雙親過世的早,當年那個年代還是個比較貧瘠的年代,他年輕的時候,家裏還不曾有這樣的權勢財富,他也隻是一個鄉下小子。

是這些年,他一步步打拚走過來才有的現在。

而他父母隻在他大兒子五歲左右就雙雙去世了。

他從未想過,這麽多年過去了,在他係列五已經一個半截身體入土的老人的時候,會以這種對立的,不堪的場麵再見到自己的父母。

唐音對這些往事不是很感興趣,搞清楚關係以後就點點頭。

她看了一眼那兩個依舊滿臉怨毒陰沉的鬼魂,又對梁老爺子道,“既然這樣,關係就對上了。”

梁老爺子一秒無言,又看著那兩個一臉凶惡怨氣的鬼怪,心裏百感交集。

他忽而對唐音提問,“我父母還在世的時候,本性都是善良之人,為何他們過世以後會…”梁老爺子說到這裏哽住,他忽然找不出一個詞來形容現在雙親的狀態。

瘋狂?怨恨?似乎都有些不太合適。

唐音理解他的意思。

“這很正常,人死後便是鬼,進入的就是另一個與人完全不一樣的世界,也已經成為了與人不同的另一個物種,性格上有所偏差是整張的,眾所周知,鬼怪最大的特點便是記仇,討債鬼尤其如此。”

“討債鬼一般都是因為活人的供奉不到位,讓他們在底下過的不好,才會來搗亂的。容我問一下,老先生在雙親的墓前可是許下過什麽誓言,比如發誓盡心孝敬之類的話,關於卻沒有兌現?”

唐音的話讓梁老爺子一下子陷入沉思。

他微微思索,便想了起來。

“當年我剛剛發際時,小兒子身體卻總不好,我便曾到父母墓前許下誓願,希望他們保佑幼子平安成長,我願每年敬奉先輩…”

唐音一下了然了,“後來呢?”

“後來…”梁老爺子又歎了一下,“後來家中生意日漸忙碌,小兒子身體漸好,最初那些年我還是年年都去,但是最近這些年繁忙又身體不好,已經許多年不去了。”

聽到梁老爺子說出這個解釋,站在梁老爺子身邊的梁父臉上隱約尷尬。

這些年父親身體不好,他便一直勸著父親不在隨意外出去那麽遠的山裏。

他是新時代成長起來的,對這兩位爺爺奶奶印象並不深也不信什麽先祖亡魂保佑一說,便為了父親的安全想不讓他在去了。

誰曾想到,這兩位竟然真的還在,而且竟然如此記仇!

唐音倒是了然了。

她一拍手,“這就對上了,應當就是你當年明明許願下了誓言卻沒能完全兌現,二老在底下過的不好,便記恨上了,才會回來鬧事的。”

其他人還沒什麽表示,就梁恒瑞一個心直口快的忍不住撇嘴道:“這還叫鬧事?我們這一家子都快被折騰死了,好歹是祖先,有這麽折騰人的嗎?”

梁恒瑞一想到這段時間自己被這老頭日日夜夜驚嚇捉弄的那些辛酸史,他就忍不住給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唐音卻瞥他一眼,諷笑了一下。

“你還挑揀上了,對於鬼來說,生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們可不興和人一樣講這些關係的,要是真一點麵子都不看真正下手狠一點,你們這一家子還能全部都全須全尾的站在這兒?”

唐音這話是大實話。

真正六親不認下手凶殘的鬼真的有的是。

那種被鬼報複生撕活剝的,迷惑慘死的,哪年沒有一大堆的?

相比之下,梁家算是幸運的。

唐音的話讓梁恒瑞臉色一緊,他看著那兩個一臉陰沉怨恨的鬼,終於抿嘴不說話了。

梁老爺子歎了一聲,“是我的錯,這些年是我薄待了父母,是我不孝順,我會積極改正補償二位雙親,隻是該如何與雙親溝通,請二位雙親原諒,隻怕還需要您幫幫忙了。”

唐音擺擺手,“您有這個態度就好了,這件事主要也不在我這裏解決,還需要你們一家子來努力。”

唐音說著又對飄在空中的兩個鬼道:“您二位也聽到了家裏人的懺悔了,你們如今有什麽要求也盡可以提,隻要不太過分都可提出來。”

兩個鬼麵目陰沉的盯著唐音看了一陣,到底還是接受了她這個提議。

隨即兩個人張嘴無聲的嘀咕了一陣。

唐音一直蹙眉聽著。

直到這兩個人停下嘴,唐音才道:“最後一條血肉不可,你們想都不要想,剩下的都還可以答應,不接受的話,你們可以嚐試一下我的手段。”

兩個鬼明顯瑟縮了一下,有些不服氣但是又打不過唐音。

最終他們嘀咕兩句,還是答應了唐音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