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邊兩位談妥以後,唐音轉而對上一臉嚴陣以待的梁家諸位。
“條件我幫各位談妥了,這兩位到底還算是講道理的人,第一條就是供奉問題,從今以後,一直到這兩位投胎為止,三節兩壽你們得一次不落的記得給人家供上,中間不可以有一次疏漏敷衍,否則的話到時候就是反噬自身,誰也救不了你們。”
“第二條就是,這一個月,因為你們之前的虧欠你們要做補償,一整個月的時間,按照三節的規格,都不可以停了供奉,該有的供奉物品一件都不能,要不然也是上述結果。”
唐音說完停頓了一下,眼神在梁家眾人臉上遊移了一下。
她的條件算不上苛刻,梁家人都點頭表示可以接受。
唐音這才又繼續道:“另外還有一條,兩位對於現在住的房子非常不滿意,隻怕你們還需要回去為二老遷一下墳塋,選個風水好的地方重建一下。”
“祖宗墳塋和家中的運道息息相關,這一趟你們回去,家中一個人都不能少,必須全部誠心向兩位叩首懺悔,然後再找個會看風水的大師,挑個適合二老的位置。”
最後這一條稍顯麻煩了一些。
梁家人也忙不迭同意下來。
兩邊都沒有什麽意見,這件事便算是成了。
唐音直接又對著兩個討債鬼道:“二位都看到了,這一家子都已經答應下來,若是尋不到自有更大的懲罰,兩位該是要回地府了,就算是你們有地府的許可,可也是有限度的,二位想要的也拿到了,該回去等結果了。”
兩個討債鬼互相看了一眼,又嘀咕兩句,終究沒有要硬碰硬的意思。
兩個鬼終於點頭願意離開。
就在同時,地麵上就出現一扇向下開的鬼門。
在梁家全體驚奇的目光中,兩個鬼直接跳了進去,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鬼門消失的同時,證明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兩個鬼離開以後,梁家人心裏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周圍的氣氛好像變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了。
一群人愣怔了片刻,一時間忘了表達。
事情就這樣看似輕鬆的解決了?
這一個多月的折磨,一下子說結束就結束,甚至讓人還有些許不真實的感覺。
“這…這就解決了?這兩位就是這些要求?他們倒是早說啊,給我們折騰一個多月,全部都整夠嗆,好歹都是一家的,能不能好好交流一下啊。”梁恒瑞瞪著眼睛,震驚又無語。
這是真親祖宗,坑人也是往死裏坑啊。
唐音發現,這小子真是最嘴快那個。
“現在他們是走了,你可別忘了後麵兒還有老長一段時間工作你們要做呢,一件事短期做容易,長期堅持難,你們先做好眼前再說容不容易這回事。”她嗤了一聲,在好處方麵,鬼可不好糊弄。
梁老爺子眉心擰了擰,就提出一個問題。
“承蒙唐小姐幫忙解決家裏的這個大問題,隻是還有個小問題想問問,我們一家子如今都在海市紮根,你說的三節兩壽,我們還可以抽空過去祭拜,隻是這一整月時間…家中事業隻怕有些不便,不可能所有人都整月到場…”
梁老爺子表情有些犯難。
如今過世的人他們不能忽視,但是家裏的事業也不能放置不管,畢竟活人也是要過日子的。
唐音聞言擺擺手。
“這不是大問題,你們全家都要到場指的隻是遷墳動土叩首道歉這一段時間的事情,後續祭拜上麵,不方便過去,在海城也是可以的。”
“異地祭拜的話,你們就選個十字路口,在午夜時地麵畫上圈,留一個開口向著家裏的方向,把家中長輩生辰八字寫上,然後把東西在圈裏燒了他們便能收到的。”
梁老爺子方才還鎖著的眉頭頓時一鬆。
他鬆了一口氣,忙道,“多謝您提點了。”
唐音對於對方給自己的敬稱有些無奈,但是見對方確實一時間改不過來口,幹脆也不提了。
“好了,此間事已了,我便走了,後續如果還有什麽問題再聯係我。”
唐音說著就已經抬腳向外走了。
她剛走出去兩步就被人叫住,“等等,您留步片刻。”
唐音回頭,眼神詢問還有什麽事情。
“您之前說的遷墳選址一事,我一家可否還能請動您來幫忙觀察一二?”梁父得到授意追問了一句。
唐音這回略尷尬的撓了撓頭。
“那什麽,我於風水勘探一道倒是並不怎麽精通,隻怕到時候也幫不上什麽忙,想必您家應當也能找到比我更精於此道的人才是。”
唐音婉拒了這個邀約。
天知道,她也才剛剛走進道術這個圈子,法術修煉都還隻是個半吊子,更別說風水相麵勘探畫符這些副業,那是通通沒發展起來。
唐音還不好意思在這些事情上強出頭。
梁父聞言略顯失望,但是唐音都拒絕了,他也不好強求。
“唐小姐,還是感謝您這次幫忙,今後您若是有任何需要的地方,盡可來尋我們。”梁父誠懇認真道。
這話和程瑾說過的台詞倒是像。
唐音扯唇笑笑沒有推脫。
她轉身便離開。
梁叔剛想上前來送唐音一下,就見梁晨熹已經一溜煙小跑著奔到唐音身邊了。
“唐姐姐,我送你吧!”
梁晨熹仰著一張笑的燦爛的小臉,臉蛋微紅,看著唐音的眼中都是看偶像一樣的崇拜。
唐音笑了笑,“走吧。”
梁叔停下腳步,目送梁晨熹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唐音身邊。
梁恒瑞看著唐音和梁晨熹一道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眼底卻有些酸酸的小情緒。
嘁,這麽殷勤的跟上去做什麽,跟個小跟班似的。
梁家直接出了司機把唐音送回學校去。
梁晨熹知道唐音如今還是個大學生,正在海大讀書的時候整個眼睛都瞪得溜圓。
“唐姐姐,你居然也在海大讀書!”
也?
唐音挑眉,不會這麽巧吧,海市這麽多學校。
“你也在海大?”
梁晨熹肯定的點頭。
隨即,她遲疑著,又帶著點兒期待興奮道。
“唐姐姐,你缺徒弟嗎?你看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