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還有力氣,不如做個貢獻,出去幫忙拉個怪?”溫野語氣涼涼的建議道。

紀淮安臉上的凶狠頓時一垮。

“野哥,別啊,我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我剛那不是就抱怨一下下嘛,我從小到大還沒遇到過這種困境呢,想小爺一世英名,誰知道會栽在這種鬼東西手上。”他看著外麵對著他們一群人留著口水卻不著急靠近的鬼,心裏是真的有種日了狗的感覺。

紀淮安從小長這麽大,真是頭一回這麽狼狽。

但是昨天之前,誰特麽會想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鬼這種東西。

這次不僅讓他碰上了,而且還特麽的是一群,一大群!

直接讓他們撞鬼窩來了!

這經曆,那真是讓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了都

一想到最後要死在這些東西嘴裏,他整個人渾身都不好了。

溫野沒附和他,隻是冷眼斜了他一眼。

“知道累就省著點兒力氣閉嘴,別在這兒瞎扯那些有的沒的,什麽事都還沒發生就你嘴快,你要是現在想死不用他們,我親自送你一程。”

紀淮安聞言頓時幹笑著不說話了。

他還沒想死這麽快呢,好死不如賴活著。

雖然,眼下似乎真的已經一點生路都沒有了,但是多活一秒都是希望。

見他終於閉上嘴,溫野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她正準備閉上眼睛就休息保持體力,就聽坐在自己另一邊的宴南庭又開口了。

宴南庭低著頭,語氣有些沉。

“野哥,這次…是我連累你們了,對不住了。”

宴南庭說著抿唇,雙手還不自覺揪緊。

就這一次,偏偏是最危險的一次。

因為他一個,把身邊的兩個都卷進這種危險的地方。

外麵一大群一大群鬼怪圍著,他們此刻的生路隻有中間那個少年一個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個少年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到時候結界一破,想也知道他們這群普通人麵對鬼怪到底都會發生一些什麽。

宴南庭一想到那個結局,就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自己一個也就算了,但是還帶上了野哥和安子。

是他對不起他們倆。

他剛說完這句話,陷入這種愧疚的情緒一秒功夫,就被飛來一腳踹的險些從結界裏麵滾出去,嚇的宴南庭險些驚叫出聲。

還是溫野一隻手扯住他的衣服給他死死拽住,把他又扯了回來。

宴南庭驚魂未定的睜眼,就看到溫野麵色沉的厲害。

“你他媽在這兒胡扯什麽鬼話呢?兄弟這麽多年,你跟我說連累?你是被鬼追傻了失心瘋了?我讓你出去清醒清醒?”溫野眼底蘊著危險和凶狠。

看到溫野那副不開玩笑的表情的那一瞬間,宴南庭頓時就覺得自己心裏的那些矯情,那些連累愧疚什麽的想法瞬間全沒了。

他想也不想的搖頭。

開玩笑,出去和這群鬼東西打照麵?

他還不想死那麽快,死那麽慘烈。

主要是這種死法那也太沒排麵了。

溫野鬆開扯著他衣服的手,眼神銳利像是帶著刀子。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這種話,你自己麻利的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去,爺隻當不認識你。”溫野沒好氣道。

她的話頓時換得宴南庭像是撥浪鼓一樣瘋狂搖頭。

開玩笑,滾是絕對不可能滾的,這輩子都絕對沒可能!

溫野對身邊這一個兩個不省心的家夥已經都不想說什麽了。

她丟開這兩個家夥,目光掃過坐在最中間的娃娃臉少年,看到對方臉上豆大的汗珠的時候,眼神微暗了些。

隨後,溫野又低頭看向自己掌心的手機。

手機早已沒電,更何況這裏也幾乎完全沒有任何信號。

她最後打出去的那個電話就是給唐音打過去的。

也不知道音音有沒有聽清她說的話。

不過…

溫野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憊。

他們深陷在這種鬼鬼地方,就算真的通知了警察,警察能不能找過來還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這次,隻怕是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結界裏的所有人都聽到一聲清脆的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所有閉目的人都豁然睜開眼睛。

他們一抬眼就看到,原本防護還算嚴密的結界上麵,赫然多了一處蛛網一樣的碎裂口。

被圍在最中間的娃娃臉少年驟然麵色一白,嘔出一口鮮血。

他睜開眼睛,幾乎是咬著牙關苦笑開口,“你們趕緊想辦法逃吧,我…支撐不住了。”

淩梓恒說話間又咳出一口血。

他的靈力從昨晚開始一直消耗到現在,已經將近完全枯竭,他是真的支撐不住了。

他的話還有碎裂的結界都讓被庇護著的一群人感到驚恐,

溫野和身邊的紀淮安宴南庭都皺眉,第一時間提起力氣戒備起來。

他們知道,接下來躲不了了,隻怕是真的要和這些鬼怪硬拚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有人的心態徹底繃不住了。

一個身材瘦小的男生驟然從角落衝出來,上去就一把抓住淩梓恒的衣領,麵上的表情已驚恐到癲狂。

“是你說會保護我們的,你憑什麽還沒有把我們好好帶出去就要倒在這兒了,你這個廢物垃圾,不許把這個古怪的玩意兒撤開,你必須保護好我們!你聽到沒有!否則你就是殺人,你就是死也不能把這個東西撤銷了!”矮小男生說著,臉上的表情是驚恐之下硬撐起來的凶狠。

淩梓恒這會兒渾身已經一絲力氣都沒有了,被這人揪著衣領搖晃,晃的他頭暈眼花,又咳出一大口血來。

旁邊另外兩個人默不作聲的圍觀著,雖然並不上手幫忙,但是表情上卻顯示出幾分對矮小男生的認同。

他們驚恐的也完全不敢看周遭的鬼怪,隻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淩梓恒身上。

淩梓恒看著這個緊要關頭似乎要對他恩將仇報的家夥,眼底失望過後終究閃過一絲諷刺。

果然師父說的沒錯,這世上的人升米恩鬥米仇,他救人竟然還救出錯來了。

如果不是他,這幾個人若是沒有他,哪個能活過昨晚?

淩梓恒疲憊的閉上眼睛。

也罷,這次,要是真的死在這幾個家夥的拖累上,就權當他這輩子運氣不好,下輩子再不當這個爛好人。

他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就驟然感覺脖頸處一鬆,矮小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隨即,一道冷冽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你他媽找死呢?人家花了一晚上怎麽就救了你們這麽些狗東西,早知道,昨天晚上遇見的時候就應該把你們這幾個丟出去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