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伊琳氣急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尚夕瑀就躲著她,幾乎幹什麽事都把她屏蔽了。他們怎麽了?他怎麽了?打電話不接,找他人找不到,她真的要發瘋了!
她氣得一把將遮在畫作上的白布扯下來,大喊著:“你這一天到底在幹什麽?”
白布落下,隻見黃昏之中,一個女孩安靜地坐在凳子上看書,美麗、純淨、嫻靜,一切美好的詞都可以用來形容她。這個女孩居然就是董依媛。
劉伊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幾乎抓狂了:“你畫的是誰?董依媛?
你為什麽要畫她?啊?為什麽要為她解圍?為什麽當著全校同學的麵說她是你女朋友?那我算什麽?尚夕瑀,你說,你給我說清楚!”她心中十分不平:為什麽要畫這個女人?就是為了這個女人他現在都不願意見自己嗎?憑什麽?她到底有什麽好?沒胸沒屁股還沒自己長得漂亮,更沒有自己家世好。她越想越氣,衝上去準備撕掉這幅畫。
尚夕瑀看著劉伊琳幾乎發瘋的狀態,還要伸手去撕他的作品,他立即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你鬧夠了嗎?這是我的作品,我的作品!你看清楚了嗎?”
劉伊琳大哭起來,指著尚夕瑀說:“尚夕瑀,你敢說你不是喜歡她?你為什麽喜歡這種女生?她有什麽能比得上我的啊?你說啊!”
“我說了,她隻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再說第二遍。”麵對劉伊琳的問題,尚夕瑀居然真的有一瞬間感到迷茫,自己真的喜歡董依媛嗎?不,不可能,不會的。他們隻是朋友,隻是朋友。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別騙我,尚夕瑀!我愛你,你知道嗎?”劉伊琳不相信他的話,同時自己更心痛。她又說道:“我們以後好好的吧。我們都靜靜,我希望明天我們就可以回到以前的樣子!”她擦擦眼淚,又笑了起來,然後快步走出工作室。她知道尚夕瑀喜歡溫柔、懂事的女生,不喜歡她瘋狂的樣子。她要忍住,拚命地忍住。
尚夕瑀伸出手想要去拉她,最後還是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樣衣尚夕瑀連試穿都不配合,董依媛隻好又去東郊找裁縫做了成衣。整整一天的時間,看著裁縫打版裁剪、縫製,回去的時候都八九點了。
好不容易第二天上課拿著做好的成衣給導師看,導師痛批質量太差,連版型都不過關,好好的麵料就這麽給糟蹋了。這不光是麵料,還有時間和精力,還有她給裁縫的錢。第一套工藝太差,第二套版型不對,第三套根本就是半成品,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個月,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辛子琪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就第一套衣服勉強過關,還需要麵料再造,後期細節上還要處理,但是第二套也被導師斃掉了。第三套她直接退了錢不做了。董依媛不信邪啊,整個三套全試了一遍,自己還跟著吳師傅一起打版,就這樣還全軍覆沒了,真是讓她想哭都哭不出聲。
大四上學期的課程已經接近尾聲,董依媛覺得自己恍恍惚惚地,用盡全力卻做成了這樣。辛子琪雖然學業上有點欠缺,但是她收獲了愛情。魏純兒一直四平八穩地,生活、學習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時間,交際、工作、學習一樣都沒落下,雖然做畢業設計和在咖啡館工作占用大部分時間,但是外出遊玩、休閑娛樂這些一樣沒少。陸思涵雖然花費在學業上的時間很少,但是畢業設計同樣做得遊刃有餘,更多的時間放在娛樂、工作和對以後的規劃上。南榮沐陽安穩地談戀愛,快樂地做著畢業設計,也算比較平穩順利。
快放寒假了,尚夕瑀變得忙碌起來,一邊準備參加全國美展的事情,一邊還要寫各門學科的結課論文,他最討厭寫這個寫那個。尚夕瑀參加全國美展的作品除了那幅在工作室完成的畫,還選了寫生那段時間畫的一些出色的作品。他的畫風色彩明亮、幹淨,給人一種陽光的感覺;結構奇特,同一場景卻用了不同的表現手法,對於上色更是喜歡十字形架構。
“在忙嗎?不忙,來幫我寫論文!我在信息室等你!”
看著尚夕瑀發來的微信,董依媛撇撇嘴說道:“哼,現在用到我了。前段時間,試個衣服都不願意,害我花了冤枉錢,做了一大堆廢品,被張甜罵慘了。我要是現在過去也太沒麵子了,不去,不去,堅決不去。”
董依媛自我掙紮了幾分鍾,還是沒骨氣地去了。在信息室找了一圈才看到尚夕瑀在角落的一台電腦前坐著。她輕拍他的肩膀:“你在這裏幹嗎?”
“等你啊!”尚夕瑀看了她一眼,再指指電腦屏幕上的Word文檔,上麵寫了四行字,又繼續說,“這是四門課結課的論文要求,你幫我寫好啊。下周就要全交了!”說完就站了起來。
“什麽啊?你真叫我來寫論文?”董依媛抓狂了。
“當然啊,我哪次說話不是認真的?”尚夕瑀勾了勾唇,友情提示著,“快點寫吧,今天是星期五,離下個星期還有三天時間哦!”
“可是我真的不會寫,不會寫!”董依媛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寫,她下午還要去咖啡館上班,沒時間,更不會寫啊。
“乖乖聽話吧,除非你不想讓我繼續幫你了!”尚夕瑀半開玩笑地說。
董依媛很無奈,因為這件事讓她一直隻能乖乖服從尚夕瑀。她認命地坐下來,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剛想問尚夕瑀問題,回頭一看尚夕瑀人已經走出兩米遠了。董依媛大喊:“這些課程我學都沒學過,讓我怎麽寫嗎?”
“書都在左邊放著,不會了找度娘啊。我先走了,赫他們幾個還等著我打球呢!”說完,尚夕瑀對著董依媛眨了眨眼睛,一臉輕鬆地出了信息室。他突然發現董依媛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嘛,至少這個時候就派上用場了。還是他聰明啊,專業的事找專業的人幹。沒毛病!
董依媛心想:這家夥還真是提前算計好了,他怎麽知道自己學習比較好?對了,應該是那次聊天要證明自己,把自己的優勢統統給暴露了。悔不當初啊!董依媛隻好一邊學習,一邊思考該怎麽寫,偶爾還會問尚夕瑀一些關於老師上課的特色和風格之類的問題,結果一問全都是沒聽、不知道,還真不如不問呢。這也從側麵刷新了她對尚夕瑀的認知,這個男生不是好孩子,一看從小就不愛學習。
用了三天的時間,董依媛上午一邊看書一邊上網查資料,下午去咖啡館工作,晚上寫,總算在周一下午將幾門學科的結課論文完成了。
“也算解決了一件大事,周末我請你吃飯!”論文傳過去之後,尚夕瑀在微信上總算慷慨地說了一次要請她吃飯的話。那次去中大國際買衣服的時候不算。
董依媛想了想回複道:“吃飯就算了,您老抽個時間讓我給您把三圍量了才是正事!”她覺得這次成衣失敗的原因,一方麵是打版和縫紉的問題,另一方麵是模特尺寸的問題。
“行吧。飯也吃,三圍也量!”尚夕瑀考慮了一下回複道。
看著尚夕瑀發過來的話,董依媛還是挺開心的。
自從被導師斃掉成衣之後,董依媛就一直不在狀態,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解決這件事。硬著頭皮去上課,張甜問她這周的進度,她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你不能這樣啊!好不容易有了點進度,現在就停滯不前了?裁縫不行就換裁縫,聽到了沒有?”張甜對著她厲聲說道。
“哦!換,換裁縫!”董依媛點點頭,算是回答了。
“不要舍不得花錢,如果你一開始就找對了,現在是不是可以省下錢了?我說的你好好考慮,你知道嗎?我們組的大部分同學都是在李師傅那兒做的。”見董依媛還是那副樣子,張甜忍不住又說道,“在縫紉工藝上,有一些麵料不僅挑機器,更挑人。真絲麵料一般的師傅是做不好的,這種工藝南方市場多一點,北方這方麵做得好的屈指可數,價錢方麵肯定也高點。”
在趙曼組的趙馳也聽到張甜對董依媛說的話了,他放下手裏正在做的麂皮絨試驗,悄悄地將董依媛和辛子琪拉到一邊問:“怎麽回事啊?”
“你都聽到了?”董依媛沒精打采地問。
“事情是這樣的……”辛子琪把她們的情況大概複述了一遍。“我建議啊,還是去李師傅那兒吧,既然張甜已經開口了,你們去哪裏都不合適了!”趙馳分析了所有情況提議道,“我之前說過,我也是在那邊做的。咱們學校百分之六十的人都在那兒做的,工藝確實不錯。李師傅一年隻做畢業設計,所以在態度和時間上都可以放心。製版和樣衣都不需要另外收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比較省錢的,離學校也比較近,就在文藝路!”
“你確定你沒收人家錢?說得這麽好,跟拉皮條的一樣!”董依媛聽完,由上而下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哈哈哈,我還說我嘴笨呢,你說我像拉皮條的!”趙馳一臉的驚恐,最後又開始大笑。
辛子琪點點頭:“我剩下的兩套也去那邊做吧,吳師傅那邊確實做不好簫緞這種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