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芸燁上樓之後,我便和顧霆西說:“你去顧氏吧。”
他沒說話,低頭吃著飯,沒搭茬。
吃過飯,他帶著我從飯店離開,直奔了商場,帶著我去了珠寶店,選了一陣,選了一枚鴿子蛋鑽戒給我,花了60多萬。
銷售員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一直在講好聽的話。
可是我卻一點笑容都沒有,顧霆西把那枚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一群銷售喊著:“哇真漂亮,襯托的手型更漂亮了。”
顧霆西牽著我的手,從珠寶店出來,他一直看著我,看出我沒有開心,無悲無喜的。
後來,他淡淡問:“你想不想看電影?”
我們倆,這輩子都沒一起看過電影,別人家夫妻起碼一起看過電影吧?我們倆根本沒一起看過。
“不看了,你送我回家吧,我累了。”我淡淡開口,什麽情緒都沒有。
顧霆西蹙著眉,後來帶著我到地下停車場取車,開著車送我回到家裏。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回到家裏,我下車後,他便開著車離開了,估計是去顧氏了。
小湯圓被送到顧家了,保姆也去顧家了,所以家裏隻剩下我一個人,我坐在院子裏,看著花園裏光禿禿的,隻有一棵樹,便是很多年前顧霆西給我種的那棵蘋果樹。
4月多了,其它樹木都已經開始冒出了綠芽,而這棵蘋果樹,還是一片枯黃。
我從屋子裏走出去,到了樹下,掰了一隻幹枯的樹枝。
樹枝很脆,斷截處裏邊也是幹枯的。
它死了。
世間的一切,都是有壽命的啊,每一種生命,均是走過一整個生命周期過程,然後走向衰敗和死亡。
感情也是一樣嗎?有繁盛期,也有衰敗期。
就像我和顧霆西的感情,現在走向了衰敗期。
我默默的站在樹下,好久,蹲下,用手拋開地麵幹燥的泥土,把手上,顧霆西買給我的戒指摘下來,埋在泥土裏的樹根處。
“你們該在一起。”我喃喃的說。
愛情應該是溫柔的開始,體麵的結束,但是我和顧霆西不是。
越牽扯,傷害越深。
我坐在樹底下,仰頭看著這顆幹枯死去的樹。
顧霆西,你能不能告訴我,人生該怎麽過?能不能告訴我,愛情該如何繼續。
我望著死去的蘋果樹,忽然苦笑起來。
過了好久,一輛車停在了家門外,張芸燁下車來,站在門外喊著我:“童馨,你開門。”
我轉頭朝著張芸燁望去,站起身,掃了掃身上的塵土,去把門打開,張芸燁蹙眉看著我,“你的臉,是顧霆西打的吧。”
“不是,是敷麵膜過敏了。”我回答他。
“你別撒謊了,這一看就是打的。”張芸燁蹙眉看著我,“你究竟為什麽離不開他?”
“我為什麽離不開他?”聞言,我忽然笑了,“這和你有關係嗎?你來這裏,有什麽事?顧霆西去上班了,不在家。你去公司找他。”
“我不是找他,我是找你。”張芸燁望著我,忽然拉住我的手,“你也瘋夠了吧?現在願意離開他了嗎?他一直都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喜歡他。”
“你別和我胡言亂語的,”我漠然抽出手。
“你和我在一起吧,”張芸燁忽然抱住我,“我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