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要道歉呢?”梁宇清突然笑了一下,突然哆哆嗦嗦落淚了,喃喃的說了句,“我和晴子談戀愛的時候,就告訴過她,嫁給我,或許會有危險哦,她說她不怕。”

“對不起……”我看著梁宇清哭的顫抖的樣子,眼眶泛紅,“抱歉。”

“與你有什麽關係?又不是你害死的。”

“你為什麽相信我?你相信,不是我告訴顧霆西,你想起底他的嗎?”我也想過,梁宇清會不會懷疑,是我把他找過我,告訴了顧霆西?

畢竟,在外人揣摩來,我很有可能那麽做。

梁宇清隻哭了幾秒鍾,隨即便正色起來,雖然眼眶還紅著,但是心情似乎變得平靜了,與我講,“每個人做每件事,都會有原因,有行為因素,簡單的說,如果是你給顧霆西通風報信了,你今天也不會來找我。”

梁宇清是個頭腦很清晰的人,更是個充滿了正義感的人,可是卻落得這樣下場。

“抱歉,梁警官,”我清了清嗓子,“談正事吧?我的手機被顧霆西監聽了,所以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顧霆西把我的電話監聽了,我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很早之前,他就開始監聽我的電話了。

以前我和蕭念承聯係的時候,他就已經監聽了吧?

所以,我讓王萌萌和王富貴請他吃飯,把他從家裏支開,我回家拿戶口本,他完全都在掌握之中。

但是意識到這個消息,我卻沒有一點驚訝。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顧霆西,他做出什麽事來,都有可能,都不奇怪。

梁宇清聽完我的話,點點頭,“我猜到了。”

“很抱歉,我之前沒意識到這件事。”我和梁宇清道歉。

那部電話,似乎電話內部外部都有監聽。

我和梁宇清那天,在雪原冰點店外麵聊天,不是電話通話,但是我當時手裏一直抓著手機。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梁宇清問。

“我首先是想和你道歉,其次是通知你,不要再給我那部電話打電話。第三件事,”我頓了頓,“我希望你暫停調查這件事吧?”

“你怕了?”梁宇清盯著我看。

“不是怕了,”我搖搖頭,“我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吧?顧霆西很防備我,你想要的耿禹廷的,能化驗DNA的組織,我也根本拿不出來。”

這時最現實的一件事。

“那麽,什麽時候,是時候?”梁宇清情緒終於有了波動,但是也沒有大吼大叫的,很有涵養的模樣,“難道,等著再有人死掉的時候?”

我沒有說話。

梁宇清吸了吸氣,半響歎氣說:“抱歉,剛才我說話不對,你畢竟不是JC,你沒有義務協查辦案的。”

“梁警官……”半響,我吸了一口氣,問,“你有耿禹廷的照片嗎?如果有,你給我看一下,我拿不到能化驗他DNA的組織,但是等我看到了他,我可以仔細看看,給你個回複。”

梁宇清搖搖頭,“我現在有的照片,也是他帶著麵具的照片,沒有從前的照片,多方查,也查不到他燒傷之前的照片。”

接著,我沒有說話,幾分鍾之後,梁宇清望著我,“童馨,我還是希望你能協助一次。實際上,如果你想拿到他的一根頭發,很容易。”

“好,我再試試。”半響,我歎息著。

我和梁宇清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下樓去,打算離開。

我和他聊著的時候,時不時,樓下的哭喊討命討債聲,還是不間斷。

之所以沒人對梁宇清丈母娘家的人肅清,估計是看在梁宇清的麵子上吧?

此時他們還在悲愴哭喊。

我神情,迷離,一顆心不知在何方,像個遊魂一樣從警局大門出來。

突然,我背後,一個哭的抽噎的女警,甩開一群女同事的束縛,衝了出來,跑到門口哭的撕心裂肺,“你們胡說八道什麽?我和梁副隊長,什麽時候有染了?我還沒男朋友呢!你們這樣說,讓我以後怎麽見人了?”

我回頭看了看這個女人,很年輕,二十一二歲的樣子。好像剛工作不久。

她就是被栽贓,和梁宇清有染的劉靜?

她掙脫開一群同事,衝到大門口,哭著剛說完剛才剛才的話,便被晴子娘家一群人圍住,猛然毆打起來。

我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劉靜快被踩死了。

那幾個與她要好的女同事,都拉不開毆打她的人。

一麵是仇恨入骨的喪生者家人,一麵是柔弱無辜的女人……

我愣在當場,但幾秒鍾之後,看到顧霆西的車子停在了附近,他下車來,依舊是一貫的優雅。

我們之間相隔十幾米的距離,四目相視。

忽然,劉靜忽然從地上爬起來,哭著不分方向的逃跑。

猛然撞在了顧霆西身上,顧霆西微微抬起手,扶了她一把。

她抬起頭,淚眼迷蒙的怔怔的望著顧霆西,顧霆西勾唇很是紳士的微微一笑,“小姐,沒事吧?”

隨即,晴子的家人又圍了過去,劉靜猛然抱著顧霆西嚎啕大哭,“救救我……救救我……他們是一群瘋子,救救我……”

顧霆西唇角微微勾起,低頭看著劉靜,隨即六陳他們也在後麵那輛車上下來,幾把便把晴子的家人驅散了。

“小姐,可以放開我了嗎?”顧霆西笑著看著劉靜。

劉靜這才放開顧霆西,但是眼底裏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愛慕,低頭羞澀問了一句:“請問,先生叫什麽名字?”

“顧霆西。”顧霆西淡淡講。

語畢,他邁著步子朝我走了過來,離著我有幾米的距離時,唇角勾起冷笑,“小馨,你為什麽總學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