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的建議。”我掛斷了電話。

轉眼,朝著窗外的黑暗看了看,隨即站起身,去櫃子裏找我的包。

把顧霆西給我的卡,和所有東西都放在了家裏,隻拿了證件。

隨即下樓去,從別墅裏麵出去。

走出去幾步,我又折返回來,把小兔子放進鐵絲兔籠,拎著兔籠再次從別墅出去。

這棟別墅周圍什麽都沒有,周圍是耕地,再朝西邊走是大李家村,便是我和顧霆西一起去過的晚集所在的村莊。

北邊是北山,南邊是鬆江。

唯獨,我不知道東邊有什麽?

人對未曾探索過的區域,總是有一種恐懼。

所以我選擇朝著西邊的,大李家村走去,走了十幾分鍾才到了大李家村。

這時是夜裏八點多,大李家村的晚集還沒有散,我拎著兔籠,又找到之前賣兔子的大姐。

把兔子放在她麵前,便起身離開,大姐在我背後問:‘小姑娘,你不想養了?這一公一母,明年能生一窩崽呢。’

我什麽都沒說,沒有朝著集市深處走,而是沿著街道,繼續朝西邊走。

走到村路的盡頭,一個老奶奶坐在院子外麵嗑瓜子,我問她,“奶奶,繼續朝西邊走,是什麽地方?”

“就上國道啦!順著國道走,就出了H市了。那邊是荊市啦,但是坐車也得5個小時能到呢。中間全是田地。”老奶奶嗑著瓜子,“你想去哪兒啊?這麽晚啦,沒有車,你在招待所住一晚吧?明天早上6點,有一趟客車,到H市車站呢,你想去哪,車站都有車。”

“謝謝。”我朝她笑笑,朝著國道上走。

我根本都沒有錢住賓館,和坐客車。

現在的我身無分文,就像7年前一樣,就像7年前法院去我家貼封條時一樣,身無分文。

一切仿佛回到了7年前。

這樣挺好的,就好像這中間的7年,被剪掉了,沒存在過,也沒發生過一樣。

就像,沒有過那七年,他沒有吻過我,我沒有與他一起生活過,我們沒有做過愛,沒有過任何塵埃般的細碎的愛情存在過。

夜空下,我朝著國道上走,嘴唇勾起快樂的微笑來。

人生最幸福的奢望便是,自己還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在國道上走了一個多小時,時不時的有大貨車一輛輛的經過,車燈晃眼。

我身上連電話也沒帶,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累的走不動,便坐在路邊的土坡上,仰頭望著天上的星空。

我很快樂,又低頭看看手指尖上映著的片片月光。

心髒還是有些疼,但是影響不了我輕鬆的心情。

童馨終於可以做回童馨了吧?一切回歸為0.

從0開始。

本來,在7年前,我也該從0開始。

我坐在土坡上很久,卡車一輛一輛的經過。

終於,我困倦了,順著國道走下去,走到了田地裏麵。

現在是秋天,夜裏不是太冷,田地裏已經開始收割玉米了,幹燥的玉米秸稈散落在田地裏。

我拾了很多玉米秸稈,便躺在上麵去,以地為床,天為被。

迷迷糊糊的,剛睡著,突然被人拍了一把,睜開眼,隻見王拓無奈的看著我,“小馨,你這是幹嘛?”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我蹙眉看著王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