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和顧老九分手了,你也是傻,你為什麽非要惹怒他?今晚本來,我想去接你去見他的。撮合你們和好,
但是到了郊區別墅,你不在,我便去了大李家,正好看到你上了國道,之後我就一直跟著你。”王拓蹲下,歎了一口氣,望著我,“你這脾氣,怎麽和顧老九一模一樣啊?他小時候就這樣,從顧家離開,寧可露宿街頭,餓死也不回去。”
我朝王拓笑了一下,“拓叔,我好不容易自由了,你能不能就當,沒見過我?你走吧?”
“你看你,是不是傻啊?你出來一點錢都沒帶?手機也不帶?”王拓把我從地上拉起來,“走,我帶你去見顧老九,你低低頭,別和他一般見識。有好日子過,你為什麽非要吃苦?”
“如果他把你父母逼死了呢?”我苦笑了一下,“你就能在他身邊安心理得的生活了?你能做到嗎?”
顧霆西永遠都不會認為自己錯了,那日夜裏,他把一切的罪過,都推給了我姐姐童默。
我並不求他當年多麽的慈悲,隻求他是用正當手段收購了我爸的企業。
如果是那樣,便是真的成王敗寇,沒有人會怨他。
可他不是。
他用了很多非常規手段,引著我爸走向了死路。
現在王拓靜靜看著我,許久說:“小馨,你現在還有機會回去,你回去吧?如果你不回去,會後悔。生活不是像你想的那麽容易。”
我搖搖頭,微笑望著王拓,“不管多難,我隻想要一份平靜的人生,我要一份心安理得。”
“你確定?”王拓望著我,“其實他還是舍不得你,這幾天別人給介紹的妹子,他連看都不看。回去吧?好好和他過日子,糊塗是一輩子,吃苦也是一輩子,哪個好?”
我搖搖頭。
我忘不了爸媽,忘不了姐姐……
王拓歎了一口氣,從衣袋裏掏出一遝錢遞給我,“這些你拿著,自己走到哪兒也得有個地方住啊?你現在吃的這份苦,和我與顧老九小時候一模一樣,我太知道那種感受了,哪裏都是潮濕的,想好好睡一覺都難。”
“不用給我錢,我不需要。”我把那些錢推給王拓,“不管未來是如何,我心甘情願,我覺得挺開心的,就當那7年都被剪掉了,我是從0開始的,我會幸福的。”
“你怎麽這麽傻。”王拓急了,“我們那時候,和你這時候不一樣,那時候我爸是去坐牢了,房子被大伯家占了。顧老九是不從顧家出來,活不下去,我們才那樣流浪,你現在是圖什麽啊?你回家去!”
“不了!”我站起身,也歇夠了,獨自朝著國道上麵走,“我其實也一樣,不離開他,我活不下去。”
不離開他,我活不下去。
我無法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
他的所有一切,讓我無法麵對,無法接受。
蕭念承因我而死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晴子死了,程方澤變成了啞巴,我差點戳瞎了耿禹廷的眼睛!……
太多太多了……
王拓追著我,“小馨,如果你確定選擇這樣,就把錢拿著,有用的上的地方。”
我走上了國道,“拓叔,不要告訴他,我去了哪裏,也不要告訴他,你今晚見過我。”
終於,王拓不再追著我了,我沿著漫無邊際的國道走著。
走著走著……
越走越累,越走越冷……
可這本就該是7年前,我該走的路,隻是晚走了7年。
終於清晨來臨了,天空降下露水,露水將我的衣服染的潮濕。
而我也終於走到了荊市的郊區。
太陽豔紅色的光,從東邊歪斜的照射在城區的街道上,我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走一夜,我便可以離開那個束縛我多年的H市。
荊市清晨的空氣,似乎帶著微甜,我開心的朝著街區裏邊走。
由於這裏是郊區,很多早餐鋪子在外麵擺著攤位。
一股股食物的香味在空氣裏飄**著,我餓的肚子裏咕嚕咕嚕的叫。
望著早餐攤位上的食物,舔著嘴唇。
終於,我還是什麽都沒吃到。
我又繼續朝著市區走,今天我要找一份工作,一份能穩定下來的工作。
早上9點,我看到了一家西餐廳外麵打著招牌,招聘服務員,供吃供住,工資2000至4000.
估計是有提成吧?
供吃供住,很適合我。
我拖著疲倦的身體,走進西餐廳。
這個時候,所有員工都站在店鋪裏麵,一起跳著熱身舞。
我渾身狼狽不堪,經理目光異樣的望著我,我一陣微笑,“你好,我看到外麵寫,招聘服務員,我可以試試嗎?”
“你是哪兒的人啊?”經理目光異樣的打量著我,從上到下。
我也順著一旁的玻璃酒櫃上的玻璃,看著我自己的影子。
很狼狽,衣服潮濕褶皺,鞋子上全是泥巴。
我忙把證件掏出來,遞給經理,“這是我的證件,我是H市人。我英語溝通毫無障礙,我留學過。”
經理看了看我的證件,又看看我,有些不滿意,但還是點點頭,“你試試吧?試用期一個月,我提前告訴你,試用期沒有工資,隻供吃住,但是會給你提成,酒水和業績提成。”
“好。”我謙遜點頭,“我知道了。”
經理似乎對我的謙遜,稍有滿意,點點頭,“你去後麵找老張,讓他帶你去寢室,先換一套工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