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寶,”我吸了一口氣,朝他微笑,“首先我們不合適,你是大學生,我什麽都不是。你以後是要做醫生的人,我以後會做什麽還不一定。其次,你並不了解我,我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美好。最後,我並不想談戀愛。”
有些話要直說,直說,說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就會放棄某些不該的事情。
可孟寶卻固執的望著我,“童馨,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吧?你有那麽自卑嗎?我們年齡相仿,無所謂什麽學曆般不般配的問題。我以後確實是要做醫生,但是你也前途明亮啊!我們都有很多機會努力變成很棒很優秀的人啊。”
“不,孟寶。”我搖搖頭,“你不了解我,明早你就走吧。”
“你以前談過戀愛,對不對?”孟寶望著我,“這是你的顧慮吧?但是你放心,我沒什麽奇怪的情結。”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我煩惱了,蹙眉盯著孟寶看。
孟寶眼睛深深的望著我,“童馨,你身上總是帶著一種倔強,而你本身又讓人很想保護,我不知道你過去到底受過什麽樣的傷害,但是我很喜歡你,我想守護你一輩子,我是認真的,我也會給你幸福。”
“孟寶,”我突然嗓子沙啞,望著孟寶,“什麽叫幸福?愛情是什麽樣的?”
這一刻的我,眼裏的光彩渾濁,20歲的人,卻有著一顆老嫗才有的疲乏的心,與渾濁的雙眸。
“幸福就是不讓你受到傷害。”孟寶真摯清澈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童馨,我不知道你從前都遭遇過什麽,但是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我微笑,“孟寶,你還是太年輕了。”
語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這樣一句話,孟寶突然笑了,“瞧你說的?實際上我比你大兩歲呢,你這話太滄桑了。”
隨即他起身,去打開了那台老舊的黑白電視機。
那台電視機起碼得30歲了,比我年齡還大,不過卻依舊能接收到訊號,但是隻能收到一個台。
並且畫麵上雪花和白格,時不時的嘣出來。
這個時間了,我困倦了,躺在**,不久便睡著了。
奶奶家有兩個房間,孟寶去了另一個房間。
我睡的很不好,是因為做了一個夢,夢裏見到了一個,我一生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夢見不知何因,他冷峻著容顏,站在我麵前,手裏拿著一把槍,槍口指著我的心髒。
我想說話,還未說出口,他按動了扳機,一顆子彈沒入了心髒裏。
心髒驟然疼痛,痛的我從睡夢中醒來,滿身虛汗,臉色發白。
這時窗外的天空還是黑的,我捂著心口,心髒痛的渾身緊繃。
我已經有兩個月,心髒沒再這般疼痛過了,今日不知是怎麽了?
這種痛,讓呼吸很困難,我張開嘴巴,艱難的吸著氣,眼前的景象也昏花……
幾分鍾之後,在我的意識喪失之前,孟寶去火爐裏填煤球,路過房間看到我,直接衝了進來,他翻動我的身體,焦急望著我,“童馨?你怎麽了?”
我迷離的眸子望著孟寶,嘴巴想說話,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渾身發冷,冷汗遍布,臉色發青。
孟寶慌了,抬起手摸著我的脈搏,急的講著:“你心率不對,心髒有問題。我們得快些去醫院。”
他慌慌張張的把我從**扶起來,披上外套,背著我,朝著奶奶家外麵跑去。
外麵的空氣很冷很冷,孟寶穿著一件毛衣,背著我在大雪裏奔跑著,一邊跑一邊安撫著我,“你沒事,我診斷你是心髒有些問題,是心絞痛,一會我們到醫院看看。”
我趴在孟寶背上,他奮力的朝著街區奔跑,想要打到一輛車。
孟寶的背很暖,我神智迷離,似乎再也呼吸不上來。
我快死了嗎?是快要死了嗎?
風雪中,焦急的孟寶在街上奔跑著,我卻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裏。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孟寶焦急問:“老師,我朋友什麽病啊?”
我緩緩睜開眼睛,睜眼看到一位老年醫生和孟寶站在病床前,老醫生提了提眼鏡,歎了一口氣,“小姑娘有心肌炎啊!”
“心肌炎?”孟寶看了看我,見我醒來了,安慰了一句,“童馨,你醒了?沒什麽大事。”
老醫生也轉頭望著我,“小姑娘,你是不是之前發燒過?沒有治療?”
“老師,您的意思是,是她發燒沒有治療,導致了心肌炎?”孟寶問老醫生。
老醫生點點頭,“對。而且,她心肌有積水,心肌炎應該有幾個月了。”
我安靜的躺在病**,回憶著,幾個月前確實感冒發燒過,當時自己在賓館裏住了四五天,才熬過來。
孟寶擔憂的看了看我,隨即和老醫生說:“老師,給我們辦住院吧?心肌炎得住院。”
“嗯。”老醫生點點頭,看看孟寶,“孟寶,小姑娘有沒有醫保?如果有醫保,一會辦住院要先提交醫保,好報銷。”
提起錢,我忽然從病**坐起身來,眸光病恢,忙下床去找鞋子。
孟寶著急的攔著我,“你幹嘛?”
“孟寶,我不想住院,我想吃藥。”我望著孟寶,“我害怕醫院。”
“不住院怎麽可以?心肌炎不是小事,如果不治療,以後會心衰的!”孟寶蹙眉望著我,“吃藥見效慢啊!”
“我吃藥就可以了。”我堅持著,麵無表情的望著孟寶,“孟寶,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有些事你不要管的那麽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