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商量吧,”老醫生歎了一口氣,背著手從病房裏走出去。
孟寶盯著我看,幾秒鍾後說:“你是沒錢吧?”
我沒做聲,我那點錢,根本不夠住院。
他笑了,告訴我:“我有錢。”
他如果有錢,他還用得著勤工儉學去?
而且花他的錢,算什麽?成了什麽?
“孟寶,我真的吃藥就可以,我知道心肌炎,住院也不不一定能治好。”我換好了鞋子,朝著外麵走。
孟寶攔著我,低頭看著我,很認真的看著我,“童馨,心肌炎住院確實不一定能治好,但是不住院一定治不好,”
“那也不關你的事,”我繞開他,轉身朝著病房外麵走。
“童馨……”孟寶歎了一口氣,又一次攔著我,把我堵在病房裏,抿抿唇,“這樣好了,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們回家治療吧?我是學臨床內科的,我也會治心肌炎。”
我抬眼看看他,他笑起來,“咱們是朋友嘛,我和你說,如果你不治療,以後心衰,一輩子都很可憐的。”
我盯著他看,他笑的很清爽,“你相信我,我能給你治好,而且我們不用花多少錢,有一千塊錢就夠。”
我望著孟寶那雙真摯的眼睛,許久,終於點點頭。
孟寶從病房出去,丟給我一句話,“你等我噢,半個小時就回來。”
半個小時之後,孟寶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來,笑嗬嗬對我講,“走吧,我們先回去,今天是除夕噢,打完針,我們去玩。”
莫名其妙,心裏一陣溫暖的暖流劃過。
翻開孟寶拎的袋子看了看,裏麵一大堆注射藥劑。
我愣愣的抬眼看看孟寶,他咧嘴笑起來,“好不容易找老師走後門開出來的,裏麵沒有至敏的藥,很安全,這才幾百塊錢,我們回家打針吧。”
我望著孟寶,他太像程方澤了。
可能,學醫學的男生,都這麽溫柔吧?
孟寶與我一起從醫院出去,打了一輛車,直接回到了奶奶家。
這時已經中午了,昨夜孟寶生火點燃的火爐已經熄滅了,但屋子裏不是太冷。
他又把火生好了,才幫我兌藥。
在手腕上插針的時候,他還開玩笑說:“我可是醫生啊,哈哈,你有福了,醫生幫你打針。一般都護士給打針的。大家都講,醫生打針最痛。”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我也跟著他笑起來,剛笑起來,針眼刺痛一下,隨即痛覺就消失了。
他把棉貼貼好,又看了看輸液管,“你的注意力,真的很好轉移……”
他剛才是故意轉移我的注意力嗎?
我抿唇笑笑,“孟寶,謝謝你。”
“嗯,不客氣。”他滿臉笑容,大言不慚的點頭,“遇見我你是有福了,就沒我不會幹的事情。賺錢啊,看病啊,生火啊,打針啊,我什麽都會。”
“謝謝。”我重複說。
“不客氣。”他也重複,隨即從房間裏走出去,去看了看火爐,便從家裏離開了。
不知道他又去做什麽了?
我躺在**,屋子裏不冷,便慢慢的睡去了。
再次醒來時,見孟寶肩膀扛了一袋子煤球回來,右手拎了一袋子食物。
他剛走進來,一個人也緊隨其後追了上來,在門口吼了一句:“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