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一片安靜,我眨了眨眼睛,抬手拿掉睫毛上的玻璃渣,平靜的看著顧霆西,“九爺,可以了嗎?我男朋友用醬油瓶子砸了你女人的頭,你的女人也用紅酒瓶砸了我,我們是不是扯平了?”
顧霆西身體僵著,眼裏突然出現了一片嗜血,大手勾起我的後腦,強迫我看著他,“你說什麽扯平了?”
“希望九爺能放過我男朋友,”我平靜的望著顧霆西,眨眨眼,不知是血還是紅酒流淌進眼睛裏,一股刺痛,我眯了眯眼,反射性眼底滲出淚水,淡淡與他說:“可以了嗎?這應該很公平了吧?孟寶砸了她一瓶子,她也砸了我一瓶子。”
“公平?”他發著狠,眸子裏一片疼痛與冰寒。
“我知道,我命賤,比不得九爺的女人嬌貴,可我的命,也是一條命,剛剛九爺的女人也差點打死了我。算扯平吧?可以了嗎?”我微微笑了笑,“像我們這種人,隻想好好的活著,求九爺饒恕吧?”
“滾!”他忽然推了我一把,朝我吼了句:“滾遠點!別讓我再看到你。”
“九叔!”我被他推了一把,身體踉蹌了幾下,站穩身體朝他笑,“能放過孟寶嗎?”
那一聲九叔,他像是恨極了我,轉身和身邊一個男人說:“去,去叫他們把,那個叫孟寶的放了。”
這句話音落下,我想要的結果也已經有了。
於是轉過身,毫無留戀的朝著包間外麵走。
轉身走了兩步,猛然聽到‘嘭’的一聲,酒瓶炸裂的聲音,隨即有人喊起來:“九哥!九哥!你這是幹什麽?”
我沒有回頭,步伐隻是稍微頓了頓,繼續眸光空洞步伐緩慢的朝著外麵走。
背後什麽聲音都有,王拓氣急朝張妙罵起來,“張妙,你他嗎真敢!你死定了!顧老九不弄死你,我特麽也弄死你!你知道小馨是誰嗎?是我特麽看著長大的,是顧老九手捧著怕摔了,嘴含著怕化了,托在肩上長大的!你!~~”
還有人喊著:“九爺,您沒事吧?九爺!”
我邁著步子,在一群人驚訝的目光下,暈暈沉沉的從天夜出來。
孟寶沒事了,所以我也該和他說分手了。
很感謝他這一段時間的照顧,他給了我溫暖,也給了我一場也許會幸福的錯覺。
他是個好人,但越是好的人,就越是不要和我走的太近。
我昏昏沉沉的從天夜出來,頭上是紅酒和血水,步伐踉踉蹌蹌。
這個時間街上人很少了,但是路過的人也都目光異樣的看著我。
我要去警局外麵等著孟寶出來,看到他確實出來了,我便會放心了。
我踉蹌的,不分方向的在街上走著,夜深了,冷風驟起。
其實我也不知道警局在什麽方向,但我想,我應該先去醫院包紮一下頭部。
走了很遠,王拓從後麵開著車追上我,看到我,他便把車停到了路旁,急的說,“快上車去醫院,淌了滿臉血,還在這裏走什麽?”
我抬起手摸了摸頭上的血,笑了笑,“不了,我自己會處理的,別把車弄髒了。我不想再欠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