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疼嗎?”我眼圈泛紅,冷笑了一下,“顧霆西,你,說我會不會疼?”
顧霆西,童馨也是人啊,不會疼?
童馨疼了很多很多年了,從父母和姐姐死去那天開始,一直在疼。
這些疼,卻還是他親手造成的。
那年才12歲,那種疼痛和悲傷,與無助,在那年把我打壓的一蹶不振。
現在他問,“你也會疼?”
好不好笑。
他狠狠的拎著我的胳膊,薄唇裏擠出冰冷的一句話,“我真是養大了一匹狼。”
這個畜生,還好意思罵我是狼。
我罵了他一句:“畜生!”
隨即突然又冷笑,“顧霆西,在乎的人死了,滋味好受嗎?看你難受,我真高興。”
他笑的冷,笑的可怕,狠狠的拖著我,把我從奶奶家的老房子裏拖出來。
顧霆西把我從老房子裏拖出來,他的其它手下都冷眼望著我。
他們都和顧霆西一樣認為,我把美好的權雅害死了。
冰冷的夜風中,顧霆西冰冷至極的對我講:“你得給權雅償命。”
有時候,有些人真的是瞎的,他親眼看到一切,看到權雅是自殺,可他依舊想把責任推給我。
因為他在乎權雅,他無法接受權雅死了,所以他要發泄,便正好朝我發泄。
夜很涼,一輪彎月掛在天空上,發出淡淡的幽幽的光亮。
奶奶家門外,救護車的警笛聲壓住了一切聲音,血腥味在空氣裏蔓延。
顧霆西拖著我,把我塞進了他的車裏,隨之他叫司機,開車跟著救護車。
而他自己,上了救護車,去陪著死去的權雅了。
一路上,司機開車很慢,在救護車後麵慢慢的跟著,我的眼睛朝著車窗外麵望去,看著H市夜裏的霓虹。
七八年了,父母死去七八年了,從那之後,我就再沒有好好欣賞過任何風景。
生命中仿佛全部變成了灰色,我剛去顧霆西身邊那一兩年,每天都生活在灰暗中,後來我想通了,與其一蹶不振,還不如打起精神來。
我要報複他,讓他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誤贖罪懺悔。
後來,便開始學的變乖巧,變得每天討他歡心。
他開心了,會對我笑,不開心的時候,他就許多天不回家。
一點一點,時間慢慢過去,我們倆都習慣了那種生活,但我在那種生活裏,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他養起來的女兒,還是他養起來的一隻寵物。
他給我最好的生活,供我去最好的學校讀書。
我討好他,讓他開心,讓他眉頭舒展。
我受欺負了,他會出麵解決,我病了,他會回家看我。
H市,人人講顧霆西最寵童馨。
可七八年裏,我不知道,我到底活成了誰?
現在,他最愛的女人自殺了,他要把我推進萬丈深淵,去給她償命。
想著這些,我突然淚流滿麵。
猛然間,我決定,假如這次我僥幸能活下來,從今以後我要活成自己,我要活成自己喜歡的童馨。
我要為自己而活。
我不要再做顧霆西的附屬品,不要做任何人養活的廢物。
我要做自己。
往後餘生,要做自己,如果可以,就找一個喜歡的男人,談一場戀愛。
如果不可以,就讓自己變得強大。
最後,讓顧霆西,用餘生懺悔!
我吸著氣,落淚,眼裏的霓虹變得波瀾。
司機也是一直跟著顧霆西的,他一邊開車一邊給我遞了一張紙,語氣很差的說:“你別哭了,現在後悔有什麽用,後悔,剛才還逼死權雅小姐?權雅小姐惹你了?你怎麽這麽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