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拓語畢,顧霆西突然笑了,笑容特別凜冽,薄唇擠出話來,“給你?!王拓,我勸你別自找苦吃。她必須為權雅的死,負責任!”

“顧老九!”王拓氣的吼起來。

我跪在地上,心越來越冷……

突然笑了笑,抬頭望著王拓,“拓叔,不用替我求情了,他認定是我逼死了權雅,認定我讓董成把老爺子帶到老房子,認定權雅不會撒謊,你就不要再說了。”

這麽多年,顧霆西在H市是什麽角色,誰都知道。

沒人敢對顧霆西說一個‘不’字,現在王拓在這裏和顧霆西為我求情,若不是他和顧霆西是多年的好兄弟,可能今天,顧霆西連王拓都不會放過。

既然如此,既然顧霆西不信,又何必多說,何必拖累了王拓。

“董成呢?”王拓氣的四處望著,叉著腰,喊著:“把董成弄來,到底怎麽回事,讓他說清楚!”

是的,這件事隻要問董成,就能問清楚,可是顧霆西竟然相信權雅到,根本不想再調查這件事的地步。

王拓喊著董成的名字。而這個時候,醫院外麵傳來一陣尖銳的哭聲,“姐姐啊……童馨,你逼死了我姐姐!!!”

誰?

我立刻轉頭看去。

是誰?

隻見一個年齡與我相仿的女孩,穿著某大學的學生服,哭的滿臉是淚,嚎啕不已的從醫院大門外麵跑進來。

她是權雅的妹妹?

否則怎麽會哭喊著,我逼死了她姐姐?

那個女孩跑到我的麵前,忽然就想來拎起我的頭發,現在哭喊著:“你賠給我姐姐命,童馨,你都從姐姐身邊搶走了姐夫,你為什麽還不放過她,她病的那麽重,在你眼裏看來,她還是該死的嗎?”

她哭訴的仿佛字字血淚。

在她的手接觸到我之前,我身子閃了一下,冷笑著躲開,“滾?”

“姐夫!”那個女孩一聽我罵她,一驚,突然撲進了顧霆西的懷裏,哭喊著,“姐夫,我姐姐為你付出了那麽多,可她還是該死的嗎?求你為我姐姐討個公道。”

姐夫?

一句姐夫,真好用。

顧霆西蹙眉,微微抬起手,把那個女孩從他懷裏推出來,說了句:“權莎,抱歉。”

抱歉?

當年,我姐姐和顧霆西屬於商業聯姻,他們婚前我也見過顧霆西,也曾調皮叫過他幾句姐夫。

我突然很想笑,覺得我們童家一切都不值得。

我姐姐也不值得,她死的時候顧霆西心硬如鐵,權雅死的時候,他要和全天下問罪。

愛就信,就疼惜。

不愛就厭煩,就厭棄。

我冷笑著望著那權莎和顧霆西,從地上站起身,“你們在這裏哭吧,喊吧,恨吧,此情此景真是催人淚下,我沒有逼死過權雅,我問心無愧,我就不在這裏欣賞你們的感人肺腑了。”

我轉過身打算離開,我問心無愧,我為什麽要留下,跪在這裏贖罪?

可笑!

我走了一步,王拓也跟著我,可顧霆西忽然在我背後冷冷得說了句,“童馨,你必須對權雅的死負責任,你問心無愧?你逼死她的時候,我就在場,你還狡辯。”

“你在場,可你是瞎的!”我沒有回頭,聲音是沙啞的。

他突然笑了,“你可以走,但是我會把程方澤請來,欣賞一下,你做過的孽。”

我身子僵了一下,驀然回頭與他對視。

“你要不要這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