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生命中,現在唯一稱得上重要的人,就是程方澤。
顧霆西真的懂,用什麽來威脅我。
他薄唇勾起冰冷邪佞的弧度,“我聽說他在醫學院成績很不錯,如果一個高材生替你贖罪,可能效果會更好。”
“嗬,”我聽罷顧霆西的話,頓時笑出聲來,“行,顧霆西,你今晚不弄死我,那我早晚弄死你。”
他笑的冰冷,轉身朝著醫院裏麵走去。
他的手下一個個虎視眈眈的望著我,生怕我突然逃跑了。
既然顧霆西用程方澤的前程來威脅我,我就不可能走,我等著他和權雅告別,之後來殺我。
我站在夜幕下,膝蓋剛才被砂礫刺破,血液滲出來。
王拓沒和顧霆西走。
此時,有些擔憂的望著我,“大侄女,你沒事吧?你別走心,顧老九就是嘴皮子毒點,實際上他疼著你呢。”
沒見過這麽心疼一個人的。
我也不信他會心疼我。
夜裏起風了,有點涼,王拓歎息著,“他自己,對自己的感情不清楚,就像一句話講的好,隻緣身在此山中,自己看不清自己,但是旁觀者清,他心裏全是你。”
我覺得王拓說的,是天方夜譚,顧霆西心裏全是我?
太匪夷所思了,這根本不可能。
我什麽都沒說,但是王拓在一旁歎息著,“他和權雅,沒有那種感情,假如有,你覺得以他那種壞脾氣,他能聽老爺子的話,就和權雅分手嗎?說真的,他和權雅那一段,我也是見證過,權雅性格好,懂事,是那種不討人嫌的,顧老九也就對她挺好,後來分手,顧老九心裏總有愧於她,這些年一直照顧她,話又說回來,現在老爺子癡呆了,如果他還喜歡權雅,能不和權雅結婚?”
王拓的話,我基本上都沒有走心。
夜色越來越涼了,王拓見我一直一言不發,歎息一聲連著一聲,“你可別記恨他啊。”
我記恨?我早都記恨了,我們倆的事不是從今天才有的。
是從七八年前就有了。
王拓突然嬉皮笑臉的,“看你眼淚汪汪的,要不我替顧老九和你道個歉,他腦子軸,你原諒他。”
“拓叔,算了,你走吧。”我苦笑起來,“其實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是都知情嗎?談什麽道歉原諒,我今天一點都不難過,你不用勸我了。”
“當年的事,也不是……”王拓說道這,突然閉上了嘴,因為我忽然掉下淚來。
我吸了吸鼻子,眼睛發酸,不知道為什麽,一點都不想聽到王拓講顧霆西和我的任何事,聽著就心酸。
王拓吸了吸氣,歎息,“我去給你買點紙巾和消毒棉。”
隨即他就朝著醫院的小商店去了,我獨自站在夜幕下,遠處那些顧霆西的手下,一個個都在遠處瞄著我,怕我突然跑了。
我前幾年什麽事都幹的出來,他們都清楚。
但是我這幾年有了牽掛,就是程方澤。
他是真的對我好的,我不想讓他卷入我的事情,因為我而受傷。
所以,我不會跑的。
王拓去買紙巾了,遠處黑暗中,一道搖曳的身影朝我走來,是權莎。
並且,她的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譏諷。
她姐姐剛死,她不是應該對我表示仇恨麽?哪裏來的譏諷。
權莎走到我身旁,那張清秀曼妙的臉蛋上譏諷更加濃鬱,壓著聲音,“童馨,我警告你離顧霆西遠點,否則你會比我姐姐死的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