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
麵對著顧霆西的眸光,忽然心亂如麻。
可以嗎?
我怔怔的望著他,驀然眼眶紅了,兩行淚落下。
他難過的望著我,有內疚有心酸,很傷感的說:“我如果知道,我會愛上你,當年無論如何不會那麽做。我會保護你所有珍視的一切,等著你在他們身邊長大,再去牽起你的手,娶你回家。對不起老婆,對不起小馨,對不起。我知道我還不起你要的,還不起你失去的。但我把我所有的,都給你。原諒我。”
他終於誠誠懇懇的和我道歉了,三句對不起,猛然讓我心裏像是被撕裂了。
過去種種,就這樣算了嗎?
可以這樣算了嗎?我姐,我爸我媽,他們臨死之前的樣子……
讓我如何忘記,怎樣去忘記。
“顧霆西!你這個混蛋。”我忽然大哭出聲,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你這個作孽的混蛋,你讓我怎麽選擇?怎麽你可以隨便犯渾,我就要原諒你。你做了孽,傷害的是我,我一切都要自己去扛!我傷我痛,最後還有背負一生的內疚!”
“沒你這麽辦事的!損!”我推開他,心裏慌亂如麻,哭著完全沒顧忌形象,哭著朝著外麵跑去。
一路上不知道落了多少眼淚,眼淚隨著身體奔跑帶起的風飛落。
麥雲的員工想和我打招呼,又被我嚇到了,不敢出聲。
我哭著下了樓,負氣一般朝著停車場跑。
以前我以為,我得到了他的道歉那天,是他一敗塗地,跪在地上懺悔,我會覺得好爽,好解氣。
可他真真正正和我道歉的這天,卻讓我心裏都崩了,又傷又痛!
很難形容我的心情,崩潰的大哭,崩潰的不知該如何抉擇。
我到了停車場,落著淚開車出去。
心亂如麻的時候,忽然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在街上胡亂的饒了很久,天色逐漸黑了下來,我終於開車開累了,把車停在了鬆江附近,便一個人朝著江麵去了。
秋天了,晚間鬆江附近有點涼了。
這個季節遊客也少了,所以挺安靜的,我坐在堤壩上,怔怔的望著江麵。
許久無聲落淚。
去年,我把全家骨灰都撒在了鬆江裏,也是在這個季節裏撒的,那時顧霆西和我幹架,摔了我姐姐的骨灰,我便把他們的骨灰,都撒在了鬆江裏。
如今我悶悶的望著夜晚裏的鬆江江麵,落著淚問了句:“爸媽,姐姐,奶奶,我是不是很混蛋。我愛上了顧霆西,我直說吧?我告訴你們吧?我愛上他了,我不想承認,也隱瞞不下去了。
我真是個混蛋,我都沒法麵對你們。可惡的是,他對我也挺好的,他今天算是和我鄭重的求婚了,我竟然動搖了。”
冷風****,沒有人和我說話,我又悶悶說:“人生真古怪,我以前死都想不到,自己會愛上自己的仇人,十惡不赦的仇人,我是賤,我是混,我是無可救藥。仇報不了,我還愛上了他,和他滾床單,懷他的孩子,我真垃圾。我還忘不掉他,舍不下他,他的求婚我竟然動搖了,我真是不配當人。”
我把自己罵的體無完膚,卻不解恨。
我的話音落下,突然,背後響起一道聲音,“你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