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總,關於陸天元受賄的案子,您不能有所動搖啊。”柳城表情很是凝重,提了提他的金絲框眼鏡,一臉忠心不二的,對我講,“我不妨直說了吧,我知道今天陸天傑來找童總您了,我希望您別被他忽悠了,陸天元那個人非常陰狠,如果您這次把他放了,指不定他暗地裏給你再放暗箭。”
好說歹說,人家陸天元也提拔過他,他這翻臉無情的行為,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我沒做聲,繼續看著柳城。
“大是大非麵前,童總,您不能心軟。”柳城繼續用忠心耿耿的語氣,和義憤填膺的表情我說:“想當年,他可是沒輕了害童董事長,那些仇,您都忘了嗎?就連我一個外人,都覺得陸天元辦的不是人能辦出的事兒!”
大是大非?什麽大是大非?
現在柳城的行為很明顯,便是把我當成了‘大樹’,他已經完全拋棄了陸天元,覺得陸天元沒用了。
他這種人,今天能出賣陸天元,明天就能陰我。
我聽他說罷,蹙了蹙眉,寒著臉說:“什麽仇?什麽恨?柳總監,你說這番話就不對了,陸總現在的境地,不是被我報複的吧?是他自己工作出了疏忽,貪汙受賄導致的吧?柳總監,工作是工作,人情是人情,你要分的清楚。”
我話音落下,柳城一愣,完全沒想到,他的示好,我根本就沒接收。
“以後不要再提起什麽新仇舊恨的,工作就是工作,不存在報複。”我冷冷掃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拎著包離開。
我下了樓,開著車直接去了警局,思前想後,我沒有先把證據提交,而是先見了陸天元一麵。
這老家夥一夜不見,好像整個人都憔悴了,見到我,這次也不耍牛/逼了,瞧見我的瞬間就哭了,然後四下打量一番,壓著嗓子說,“童總,他們慫恿我的。你饒我一次吧?當年你爸的事情,我是有愧,我辦的不是人事兒,童董事長提拔我一次,我還恩將仇報了,自從柳城背叛我之後,我才知道我當年是多缺德,當年為了那50萬,
我蒙蔽童董事長,故意把那塊垃圾填埋場的政府文件,不匯報給他,又在公司財務做假賬,讓童董事長以為財務上麵資金充足,不會因買地導致資金鏈斷條,童董事長才買下了那塊垃圾填埋場。”
他一邊說一邊哭,一邊抽自己臉。
我漠視著陸天元,想來,我爸還是對他太信任了,敗就敗在太相信身邊的人。
我爸根本就沒想到,陸天元能和顧霆西裏應外合的。
“你饒了我吧?”陸天元哭的鼻涕都流出來了。
這就是他想見我,想和我說的?想告訴我,他已經悔不當初了?
我漠然站起身,不想再聽他說了。我也不可能因為他的悔意,就饒了他。
可陸天元突然喊住我:“童總,你知道當年,九爺為什麽這麽做嗎?”
“為什麽?”我漠視著陸天元。
“因為你姐,”陸天元吸了吸鼻子,“你姐童默,實際上沒你想的那麽好,她的溫柔善良天真無邪都是裝的,九爺當年是適婚年齡,娶你姐是聽了家裏的安排,雖然沒感情基礎,但按理說他既然答應這門婚事,就能對你姐挺好的,可沒想到,婚禮前半個月,你姐和男同學開房被九爺知道了,被九爺抓了個正著,
那時候他倆都領證了,你知道吧?是法律認可的夫妻了,九爺要和她斷了,她卻要九爺一半財產,你說這不是欺人太甚嗎?九爺那脾氣,你覺得能饒了她嗎?這一切就在他們婚禮前半個月,九爺下的套。”
我愣愣的聽著陸天元的敘述,他又說:“童總,當年這件事,九爺是和你爸說過的,你爸態度很硬,逼著九爺認了這件事,必須娶你姐。”
“你放屁!”我突然吼起來,眼眶泛紅,站起身一把掐住陸天元脖子,“你再敢侮辱我姐姐?侮辱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