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澤此時正坐在大教室的角落裏,耳朵上塞著耳機,手裏捧著一本書,看得很認真。

我始終很喜歡他的樣子,親切又溫潤。

他和顧霆西就是兩個類型,他的溫柔就像四月的風和春雨,始終令人舒適依戀。

而顧霆西呢!

不用形容他了,他就是一個活閻王,瘟神!魔障!缺德!一點好事都不會做的。

現在我望著程方澤,不知不覺我的目光也變得溫柔了,不像和顧霆西在一起時候,又悶壞又邪祟……

在我看了程方澤幾分鍾之後,他身旁的一個男生忽然看到了我,隨即拍了拍程方澤肩膀。

程方澤抬起頭來,目光剛從書本裏麵出來,麵部表情還帶著書卷氣,那模樣,頓時令我心顫了一下。

我始終吃這一套,從前就喜歡他這一款。

我始終認為,他才是那個能給我歲月靜好的人,可惜我們之間情深緣淺。

而程方澤的目光與我的目光對視上三秒鍾後,忽然溫柔的笑起來,把書本合上,站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他朝我越來越近,我莫名的緊張,莫名的想轉身逃跑……

我喜歡他……我喜歡他……我喜歡他……

重要的事情重複三遍。

但我要控製我自己!不該想的就不要想。

程方澤走到我麵前來,一雙溫潤的眸子望著我,聲音溫潤如斯,帶著對我的擔憂,“童童,你忽然來找我,是不是遇見了麻煩?怎麽了?和我講。”

他的表情裏,絲毫沒有對我的埋怨,就像那日我對他說的絕情的話,從未發生過一樣。

他見我不說話,蹙了蹙眉,“是不是顧霆西又找你麻煩?”

我和顧霆西的事,他隻知道前一半,不知道後一半,我不想他知道了,會崩潰。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程方澤頓時著急了,低頭看著我,聲音那般溫潤,“怎麽了?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

“沒有。”我笑了笑。

笑著笑著,又覺得和程方澤之間,挺遺憾的,所以眼圈突然有些發紅。

程方澤見我眼眶裏儲著淚水,急的講:“不要哭,你不要讓我著急,有什麽事你講,我替你扛。”

我替你扛……

他什麽都不能替我扛,他和顧霆西之間實力懸殊到天壤之隔。

我振作了幾秒鍾,吸了吸鼻子,笑起來,“我有點感冒了,你著急什麽啊。”

“是嗎?”程方澤有些不太想相信我,抬手捋了捋我的發絲,摸了摸我的額頭,“是有點燙,我去給你買藥,你先坐在我座位上,等我一會。”

他語畢,就焦急的想去買藥。

我攔住了他,心裏暖暖的,可又不想讓他覺得我們之間有感情,便露出一個大笑容來,“我吃過藥了,再吃就得去西天見佛祖了,你別去買了。”

程方澤聽我這麽說,也笑起來,道:“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講話總風趣。那麽,你來找我,是???”

“是這樣。”我忙直說:“程方澤,我有個朋友的老婆是肌無力症,還是叫漸凍人症?反正就是那種病,你懂的,我想幫她找一位好的醫生,所以來求你,你可不可以幫我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