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我忽然喊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聖母心又忽然作祟了。

莫名其妙心裏一陣難受,車停了下來,我下車,朝著陸離河的車子跑去。

他的車子,車頭都變形了,是追尾了前麵一輛卡車。

現在他在車子裏昏了過去,車子的安全氣囊彈了出來,但他依舊滿頭是血。

“陸離河??”我趴在車窗上大聲喊著:“陸離河?你醒醒?醒醒?我打120好不好?一個億而已,算什麽啊?你著急個屁啊?”

說實話,他雖然討厭,但罪不至死。

剛剛他出車禍時候,我腦子忽然出現了童默的影子。他和童默很像。

實際上,他一直都在求我能夠放過他妹妹,他想贏了QL的代理權,努力拍下那副19世紀的名畫,也有一部分成份,是想和我做交易,讓我放過陸倩。

他和童默某方麵,真的很像。

我可能是想起了童默,所以忽然有點心疼他。

人畢竟是人,孰能無情啊?

他對陸倩的那份兄妹情,其實已經打動我了。

不提陸天元,他其實也沒那麽討厭,我主要是討厭陸天元,連他一起討厭了。

“陸離河?你醒醒?我放過你妹妹,好不好?”我在車外大聲喊著。

人在江湖飄,善良還是要有的。

這時王萌萌他們也到了我身旁,柳城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和我說:“童總,咱們不管他這爛事,願意死不死。”

王萌萌倒是有些同情心,拿著電話,打了法國的醫護急救。

我一直車子旁邊喊:“陸離河?”

許久,他微微睜開眼睛,滿頭是血,目光迷離的看著我。

我大聲與他說:“我放過你妹妹,你別死哈?別死……咱們倆幹仗歸幹仗的,你死就不對了,死就不講武德了。不就一個億嗎?算個屁啊?”

“死……死女人……”他目光迷離,氣若遊絲,“……”

說完這句話,他又昏迷了。

“陸離河!”我把手伸到窗子裏,握住他的手,“陸離河,這個世界特別美好,非常美好,打架是打架,其實你人也不錯的。”

我喊了很久,法國的醫護車終於來了,把昏迷的陸離河從車裏抬出來,抬到了車上。

王萌萌扶著我,“小馨,咱回吧?他應該死不掉。”

我這才稍微放了點心,在地上捧起一把雪,洗了洗手上的血跡,跟著王萌萌一起上了車。

關於陸離河出車禍,柳城表示活該,王萌萌感到有些惋惜。

我們一路回到了酒店,我才好好的洗了洗手。

晚間我們5個人一起搓了一頓,去了一趟巴黎最大的飯店,狠狠的吃了一大堆法國大餐。

當夜我們又回到下榻的飯店,第二天中午,在巴黎登機,準備回到H市。

這次是大獲全勝,我們一路都非常開心,等著回去也就馬上過年了,明年開始,和QL的合作,會開始展開了。

巴黎下午的飛機,到H市,正好是晚間10點。

這趟班機時間也是非常好的,和我們去時候的飛機,時間安排的一樣好。

均是落地睡一覺,一點時差不良反映都沒有。

下了飛機,是陸擎接我們的,他聽說在巴黎我們大獲全勝,樂的屁股都快開花了。

接到我們,立刻想擺局,為我們接風洗塵。

可是我們都太累了,便決定明天再慶祝。

大家在機場散了之後,陸擎送我回到了我家。

一路上他都激動的講著:“小馨,你真棒。”

“是大家的功勞,我不能居功自傲。”我說。

事實上也是這樣,我一個人什麽都辦不成,能和QL談下合作,是所有人努力的結果。

比如國內這邊,我一提要一千萬人民幣,白爽一點都沒遲疑,立刻打錢過去。

比如,如果不是柳城多方麵打聽,多方麵研究,我也不會對索瓦有所了解,投其所好的交流。

比如,王萌萌接到我的電話,立刻帶著根雕奔赴法國。

所以,功勞是大家一起的努力。

“小馨,你現在很成熟哦。”陸擎笑著說。

這時,車也停到了我家門外,我和他笑笑,下車打開房門,直接走了進去。

屋子裏烏漆嘛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