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陳在一旁喊我:‘大小姐,您別看了,拓哥最後挺難受的,您看了也難受。’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王拓死狀很可怕,他怕我嚇到。

“拓叔……”我歎了一口氣。

我還是無法接受,躺在這裏的人是王拓。

曾經總見麵的朋友,就這樣躺在棺材裏,讓人很難接受現實。

我的手搭在冰棺上麵,直覺冰棺很涼很涼,涼的有些刺骨。

過了好久,我笑了一下,“拓叔,我決定放下一切了,聽你的,放下那些過去了。

明天,我不來送你了,因為我害怕那場麵,我就當你是睡了吧?拓叔,走好,在那邊混好點,再過個幾十年我們也去了,就靠你過日子了。

這邊的事兒,你放心吧,嫂子我們能照顧,一切放心。”

說完這話,我便轉身朝著靈堂外麵走。

六陳跟著我,跟著我去取了車,他開車,慢慢的行駛著,送我回到了家裏。

我回到家裏,辛雨珊和辛雅潔都在沙發上坐著,唐雨還在醫院沒有回來。

我準備洗個澡,把身上那些香火味道洗掉,然後去醫院照顧顧霆西。

我到屋子裏,辛雨珊便問我:“小馨?你去殯儀館看王拓了?”

“嗯。”我點點頭。

辛雨珊歎息著,唉聲歎氣,挺痛心的,“以前我就總給王拓多打電話,問霆西的消息,那孩子挺不錯的,怎麽就沒了呢?”

“哎呀,我聽說他女朋友懷著孕呢,”辛雅潔在一旁接住話茬,眼皮眨巴眨巴,說道:“他女朋友得做流產吧?畢竟他死了。”

我沒做聲,也不愛搭理辛雅潔。

總覺得辛雅潔,有點看熱鬧的樣子。

我沒搭理辛雅潔,辛雅潔在一旁嘴大舌長的,說道:“爹死娘嫁人,他對象早晚得找男人。”

現在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嗎?再說,人家做不做流產,找不找男人,和她有什麽關係?

我是真挺不喜歡辛雅潔的,急忙就上樓去了,去浴室洗澡。

澡剛洗了一半,浴室外麵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非常急促。

這會兒我頭發上全是泡沫,眯著眼睛到房間裏拿起手機,剛接起來,便傳來六陳焦急的喊聲:‘大小姐,拓嫂在酒店割腕了。’

我一愣,心裏一陣陣壓力,我剛還和王拓說,會照顧好他老婆,結果話沒說完多久,許歆歆就割腕了。

“快送醫院啊!”我在電話裏喊著。

“打了120了,馬上就來了。”六陳著急的講著。

我回到浴室,急忙把身上的泡沫衝掉,急匆匆換了衣服,頭發還沒幹,便下樓去。

下樓時,辛雅潔瞧見我一眼,莫名其妙說了一句:“你著什麽急?小雨還能吃了霆西?”

她說的都什麽和什麽?

我焦急的換鞋,朝著外麵去。

辛雨珊在我背後喊著:“小馨,你頭發濕漉漉的,別感冒了。”

我開著車朝著醫院去,到了醫院才喘上來一口氣,許歆歆割的不深,醫生都沒用緊急搶救,做了包紮縫針。

許歆歆垂著頭,一直說著,“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包紮的時候,沒有打麻藥,因為她說,她肚子裏還有孩子,懷孕不能用麻藥。

這會兒她很理智。

所以,很多自殺的人,隻是當時一衝動,後來便會後悔。

許歆歆疼得落著淚,醫生縫針時候,她眼淚霹靂啪的掉。

我陪了許歆歆很久,後來她同學來了,我才離開了病房,我走的時候,她喊了我一句:“童馨,九爺能明天能送王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