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沙啞,苦笑著,“老天爺告訴我,錢,買不來原諒,買不來死去的人,再活過來。我欠你的,沒法讓你父母姐姐再活過來,你不開心,我永遠都沒辦法。”

我垂著眸子,覺得眼睛哭過,開始幹澀了。

顧霆西依舊笑的苦澀,抬手揉著我的發絲,“罷了吧,我放不下,你也逃不開,這輩子就這樣過吧?”

我沒有和他說話。

我總是,聽不了童默的名字,聽到,便心碎欲裂。

這會兒,顧霆西那手機,又應時應景的一陣響鈴。

顧霆西不煩,我都煩了!

總是打什麽電話?

還是張傑打來的,顧霆西蹙著眉,再次接起來,直接說:“別再打電話。”

電話裏,一陣喧鬧的聲音,隨即一道女人的哭聲頓時傳來,嗚咽帶著悲傷,“童默那個賤,人,她害得我們分開了,既然她死了,現在我們之間,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賤/人?她說童默是賤/人?

顧霆西蹙眉,我忽然把電話奪到手中,對著電話說:“你說誰是賤/人?”

“你是誰啊?”那女人頓時尖聲問,聲音十分不禮貌。

緊接著,張傑把電話搶了過去,急忙和我說:“小馨啊,我這邊朋友喝醉了,胡說八道呢,你別生氣啊,你上班呢?你繼續上班。”

“你們在哪啊?”我唇角勾起一抹笑來。

“啊,我們這邊鬧著呢小馨,你真別生氣。”張傑叭叭叭得說。

“我問,你們在哪?”我重複了一遍。

“在頂峰酒吧。”張傑支支吾吾的說道。

“好。”我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直接站起身,朝著外麵走。

顧霆西跟著我,在我身後一言不發。

我從辦公室出來,秘書還在外麵整理文件。

這秘書跟了我,特別淒慘,最近倆月,根本沒正常下班過,累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一直琢磨著,應該給他漲工資了。

他見我和顧霆西一起從辦公室出來,忙說:“童總,顧先生。”

“下班了。”我和秘書說。

“童總,我還有一些文件沒有整理好歸檔,我一會再走。”秘書說。

他這個人,辦公特別認真,又任勞任怨的。

其實我覺得,我開辦橙果之後,一直挺順利的,員工也都是很優秀負責任的人,

“好。”我和秘書笑笑,便朝著電梯間去了。

下了樓,找到顧霆西的車,我直接坐上了駕駛座。

沒等他係好安全帶,我已經一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老婆……”顧霆西坐在我身邊,“我沒和她有過感情。”

我麵無表情,看著路況,開車直接朝著頂峰酒吧去。

半路上,他還在說:“真沒有,確實沒有。”

誰管他有沒有?

半個小時之後,我到了頂峰酒吧,直接邁著步子走進頂峰酒吧。

頂峰酒吧,一直都是王拓和張傑顧霆西他們喜歡來的地方。

這酒吧雖然破舊,但是他們很喜歡來,因為這裏有他們年輕時候的回憶。

我走進酒吧,在酒吧裏環視一圈,看到張傑他們幾個烏合之眾,一起坐在角落裏的包桌上。

這酒吧裏一陣喧囂,我朝著張傑他們走過去。

越走越近,離著他們越來越近。

一個打扮的非常精致的女人,這會兒醉醺醺的坐在他們包桌上,也不知道在講什麽?

她把自己給講感動了,講的自己淚流滿麵。

等我走近他們時,張傑先看到了我,立刻站起身。

我麵無表情,走到包桌前,拎起包桌上麵的一瓶洋酒,狠狠的砸在了那個女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