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樓時踉蹌著,扶著樓梯口站了好久。
我站在走廊裏,落著淚看著他。
他扶著樓梯站了很久,忽然轉身上樓來,把西裝外套丟在地上,到我身邊,猛然拖著我進入屋子裏。
剛進入屋子裏,他朝我吼起來:“你怎麽有臉哭的?”
“真他嗎可恨!”他用殺人的目光,滿眼赤紅的看著我,忽然之間把我按在地毯上,掐著我脖子,咬著牙,崩潰的,恨恨的說:“不然咱倆一起死在這吧?顧小馨,我真覺得活著沒意思了!真的!”
他不是開玩笑,他心底裏的怒火催化的,眼裏血紅一片。
我拚命的去扒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我還不能死,他也不能死,我們的兒子還在家等著我們回家。
這是一場陰謀,一場誤會,我一定會查清楚!
“咱倆一起死吧?嗯?顧小馨?”他恨恨的看著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這輩子對不起你,我留不住你的心,咱倆一起死吧?誰也別怪誰。”
他發起瘋,就是這樣的,特別可怕,但這次是我有生以來,他發瘋最嚴重的一次。
我感到一陣陣的窒息,拚盡全身的力氣說:“兒……兒子在家……”
我提起兒子,他才猛然想起他還有個兒子。
他忽然抽回手,眸光失神絕望,一顆眼淚掉下來,“我兒子有錯嗎?你真是……真是……”
後來的話,他沒有再說,起身從房間出去,把他丟在走廊裏的外套拾起來,重新下樓去。
我躺在地毯上,大口的呼吸著空氣,許久眼睛直直的望著天花板,眼淚很多,渾身筋疲力竭。
我很崩潰,無論如何,我都想不明白,那些照片是怎麽回事。
我丟失記憶的那兩三天,又發生了什麽。
但這似乎是一場陰謀,我一定要查清楚。
顧霆西走了,這天下午便直接乘飛機回國去了。
晚間我才從房間裏出去,一個人下樓去,別墅的管家和傭人們還在朝我鞠躬。
廚房裏還有顧霆西下午為我做的玫瑰餅。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發著呆,想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後來,我去家裏的座機,去給程方澤打電話。
可是拿起電話,我才猛然發現,我連程方澤的電話號碼都不記得了!
我給王萌萌打了電話,問了程方澤電話,打給程方澤後,他接起來,我悶悶問:“程方澤,到底怎麽回事?”
他聽到我的聲音,好久說了句:“抱歉,童童。”
隨即,電話掛斷了,我再次打過去,他已經關機了。
他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不告訴我。
我想立刻回國去找他,當麵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可是我現在沒有護照,根本走不了!
外麵天色越來越晚了,貼心的女傭過來和我打招呼,問我想不想吃什麽?她會烤麵包,也會做咖喱。
我什麽都不想吃。
之後的幾天,我一直在這棟別墅裏待著,每天呆呆的坐在院子裏,想著,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霆西離開之後,便一直都沒給我再打電話。
這樣一直過了半個月,某一天夜裏,我一個人睡著,夢中夢見了兒子小湯圓,夢見他會走路了,追在我身邊,纏著我,讓我抱抱他。
我抱了抱他,開開心心抱著他去逛街,夢裏隻記得我抱著他去逛街。
可是到了商場,忽然發現,兒子不在懷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