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夢裏大哭起來,我兒子丟了,我哭的很無助,到處的找著孩子。
夢中我思維不正常,在商場裏哭著到處找孩子,商場裏的人好多,我找不到孩子,便拉住他們,“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一歲左右,藍色的眼睛。”
那些人不和我講話,我越來越急,後來跑到警察局裏,在警察麵前,求他們一定要馬上立案,我知道孩子失蹤,要24小時之後才能立案,我求他們幫我馬上立案。
如果再晚一點,我兒子被人偷走,越走越遠來,我便再也找不回他了。
如果找不回兒子,我會死的。
我求著他們,求著求著,淚水太涼,忽然把我驚醒了。
醒來後才知道那是一場夢,原來是一場夢,不是真的,太好了!
我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輕鬆感,我兒子沒丟,真是太好了,還好那是一場夢啊,不是真的。
那種劫後餘生的輕鬆感隻維持了不久,我便又開始落淚。
夜裏房間裏很黑,外麵刮著風,風很大,院子裏的樹發出呼呼的聲音。
做了媽媽才知道,想念孩子的時候,會想念的發狂,恨不得馬上見到。
大半夜的,我下樓去,拿起座機,給顧霆西打電話過去。
這半個月裏,我們一直都沒聯係,我打給他,他很久之後才接起來。
這時可能是H市的清晨四五點,顧霆西聲音困倦,“嗯?”
“顧霆西,我兒子呢?”我悶悶的說:“我夢見他丟了。”
顧霆西好久沒說話,過了十多秒鍾,冷聲對我說:“童馨,你別和我做戲!你去爽的時候,心裏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嗎?”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吸了一口氣,坐在黑暗的客廳裏,悶悶的,孤獨的說:“我隻是想和兒子說句話,你讓他聽電話好不好?”
“你最好一輩子都別見我兒子,我怕你惡心到他。”顧霆西毫不留情的說,“你的護照補辦快辦完吧?辦完後回來,咱倆去法院把撫養權變更一下。”
“顧霆西,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沒有撒謊,我確實昏迷了兩三天……”
我還想解釋,可是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之後我便坐在沙發上,在黑暗中獨自坐著。
黑暗,是具有包容性的,可以隱藏掉一個哭的像個鬼一樣的人。
我的護照還是沒有補辦下來,之後的一個月,我過的時間顛倒,白天睡覺,晚上發呆。
我覺得我自己可能魔障了,可能與人世間脫節了。
我從起初非常想回國去整理清楚一切,到最後,我居然一點盼望都沒有了。
毫無盼望!
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發呆。
偶爾白天王萌萌會給我打電話,許歆歆也會給我打電話,但我基本上沒有接聽。
這樣,我在新西蘭滯留了兩個月,護照才辦下來。
護照寄到別墅的時候,我連文件袋都懶得打開,丟在一旁,繼續睡覺去。
我發現一件事,睡覺睡多了也會頭疼,會渾身發酸。
我又混混僵僵的過了半個多月,王萌萌打來電話,一通連著一通,我才下樓去接電話。
王萌萌在電話裏咆哮著:“你到底回不回來了?公司都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