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頓時嗓音高了一個音節。
顧霆西這該死的!
下午我就聽說顧家後院在植樹,卻沒想到是顧霆西派人,把家裏那棵蘋果樹挪過來了!
那棵樹在我和顧霆西的家裏種了四五年了,他挪到這裏幹什麽?
我頓時有一種,他把我們的共有財產,送人了的感覺,莫名其妙特不高興。
我急忙就朝著後院去了,隻見還真的是我和顧霆西的那棵蘋果樹,我太熟悉,太了解了,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個季節,樹上都掛果子了,青青綠綠的果子掛了一大堆,一個個有小孩拳頭那麽大了。
我看著蘋果樹,突然眼圈就發燙。
俗話說人挪活,樹挪死,這樹還能活了嗎?
顧家管家跟著我,和我絮絮叨叨的,“大小姐,九爺說了,以後得每天晚上澆水,不能白天澆水,正好現在就是晚上,您開始澆水吧?千萬別讓這棵樹死了啊!不然九爺該把那位叫程方澤的先生請來了。”
我吸了吸鼻子,真的挺想哭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覺得蘋果樹挪到顧家,它就不是我的了。
這麽大一棵樹,我以後怎麽帶走啊?
顧霆西真造孽!我忙回到顧宅裏麵,找到水桶開始接水,踉踉蹌蹌的一桶一桶的拎到後院澆樹。
拎著桶,心裏一陣埋怨顧霆西。
三桶水澆完,我累的氣喘籲籲,抬手摸了摸樹枝。
把水桶送回顧宅雜物間,我這才上樓去,到了二樓臥室,便開始洗漱換衣服。
既然顧霆西把孟婉帶回家了,我今晚就不回家偷戶口本了。
洗澡之前,我把假發摘了下來,浴室氤氳蒸騰,鏡子裏的我,寸長的頭發,看起來像個清秀的男孩子。
洗過澡,我回到衣帽間,拿著手機,把自己的背部拍了個照片,然後把照片上傳到了一個單獨的網盤帳號裏麵。
這就是我的保命符。
我剛拍好照片,女傭在外麵敲門:“大小姐,老爺子吩咐給您燉的燕窩燉好了!您方便用嗎?”
我忙把衣服穿好,從衣帽間出來打開臥室門,女傭畢恭畢敬的端著托盤,我對她說:“我不習慣吃燕窩,以後不用再燉了。”
我一直就沒有吃燕窩的習慣,什麽保養,什麽貼麵膜,我幾乎沒做過。
說白了,我就是個粗人。
我高三那年,顧霆西逼著我吃燕窩,說怕我學習太累,把腦子累傻了。
我十分抗拒,“什麽玩意?甜不甜鹹不鹹的,沒滋沒味的?”
他說我不識好歹,自己把那碗燕窩喝了,第二天派人去山上買了一頭豬,凍在冰箱裏,每天燉一塊。
那半年我胖了好幾斤,日子過的特滋潤。
現在女傭聽我這麽說,點著頭,又恭敬說:“老爺子說,叫大小姐用過燕窩,去他房間,有事和大小姐談。”
“我知道了。”我平靜的點點頭。
但是心裏卻沒有那麽平靜,老家夥叫我過去談話,肯定是和我今晚當眾頂撞他,有關係。
這老不死的,指不定暗戳戳的,想出什麽辦法來報複我!
我回到臥室,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半個小時之後,才去了顧老爺子的房間。
推開那笨重的,包了銀皮的房門,直接走了進去。
顧老爺子還沒開口,董成寒著方塊臉,狗仗人勢的當即開口:“大小姐,您擺譜總該有個限度吧?居然敢讓老爺子等你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不願意等?那我回去了。”我冷著臉,轉身朝著門外走。
不愛等?我還不愛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