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懲罰這兩個變異物,謝蒙砍掉了白色妖姬的一大半枝椏,把三隻耳在籠子裏關了兩天。
第三天,謝商提出要建一棟土磚房,這種房子要用到的建築材料隻有泥土、幹草和木頭,建起來比較容易,比茅草屋更堅固。
隻是用來製作土磚的泥土需要特別鬆軟,一般在農田裏才有。
有荒廢農田的地方靠近小井村那邊,如果他們要取泥土,就要冒險去那邊,有可能會遇到陳聰他們。
商量了一下之後,所有人都決定冒一下險。
謝蒙準備好東西,還帶上了三隻耳,因為這小家夥最近胃口太大,坡上的東西已經不夠它吃了。
按下山的方向走了一個小時,又朝斷崖那邊走了兩個小時,他們終於找到了好幾畝荒廢的農田,農田上麵還有一個已經坍塌的老房子。
謝蒙估算了一下位置,這個地方離小井村還有很長的距離,而看這邊的痕跡,應該是沒有人來過,謝蒙放心了不少。
她把三隻耳拴在了一根樹樁子上,就扛上鋤頭和謝商、張小火一起挖泥巴。
把田裏的泥土翻上來,然後放在帶來的四個籮筐裏,等挖滿了,謝商就把這些挑回去。
春天的太陽雖然不大,但是勞作了一會兒,就感到身體疲憊。
謝蒙腰酸背痛,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吼——吼吼!”
忽然,她聽到了一種熟悉的野獸叫聲,好像是野豬?
就在她尋找聲音源頭的時候,一頭花色小野豬突然從下麵的茅草堆裏躥上來,直接朝謝蒙撞過去。
謝蒙靈活地翻身起來,一下子閃避了過去。
野豬正正對上了三隻耳的兩隻紅眼睛。
很奇怪的,野豬剛才的那種狂亂已經消失了,它愣了一下後,竟然驚慌失措地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謝蒙走過去查看三隻耳的情況,發現在麵對野豬這麽個龐然大物時,三隻耳隻是很淡定地看了一眼,然後埋下頭繼續吃草。
“去哪裏了?”
“怎麽讓它跑了?!我們一個月沒打到好東西了!你讓它跑了?!”
“對不起,隊長,我不是故意的!”
“快走,野豬肯定在那後麵!”
謝蒙剛坐下,就聽到模模糊糊似乎是有人在喊叫,等到人聲聽在耳裏越來越清晰時,她才知道是陳聰他們來了!
真是衰,好不容易出來一回,竟然遇上了他們。
這時,謝商和張小火也已經發現有人來了,停下了鋤頭。
謝蒙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去藏在那邊。
張小火扛著小心翼翼地跑了過去。
謝蒙見爸爸還沒有過來,著急地用氣音對他說:“爸爸,快過來呀!”
謝商看了看田裏的一個大洞,搖了搖頭。
這個洞無法隱藏,陳聰無論如何都會發現這裏有人,他不能讓陳聰帶走阿蒙,於是,謝商轉身,躲在了陳聰必經之路的草叢裏。
爸爸,你在幹什麽!謝蒙急得差點都要叫出聲來,焦急地看著謝商。
陳聰他們一隊人在往上走,越來越近,雜亂的腳步聲中還伴隨著謾罵,謝蒙根據聲音判斷,他們應該是有五六個人。
就在他們扒開茅草準備往上走的時候,謝商突然從草叢裏衝了出來,高高舉起鋤頭,作勢就要往第一個人頭上砸去。
“砰!”鋤頭剛剛好砸了個準。
其中一個打頭的人被敲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直接失去了一個戰鬥力,就在謝商準備砸第二下的時候,剩下的四個人反應過來了。
四個人一擁而上,謝商敏捷地躲過,借著鋤頭又錘了他們幾下。
“謝商!沒想到你小子還活著!”其中一個人驚奇地叫道。
“給我打死他!”陳聰惡狠狠地命令道。
剛開始謝商還能對付上幾招,但是他們人太多,都帶了鋼叉刀具,很快謝商就被打中,身上也被割了幾刀。
謝蒙看到謝商受傷,再也忍不住了,她剛起身,就被張小火按下。
張小火用唇語說:別出去,你爸爸在保護你。
眼看著謝商好幾次沒有躲過他們的攻擊,體力下降,就快要招架不住了,謝蒙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精神力的存在。
她調動精神力,對周圍的一切生物發送命令,如果這周圍有變異物的存在,就能抵擋住陳聰他們一陣。
她仔細地感受著周圍的能量波動,然而,沒有。
準確的來說,除了三隻耳的回應外,沒有其他變異物的回應了。
謝蒙懊悔地緊咬了咬牙根,早知道就把白色妖姬帶來了。
不行,不能讓爸爸一個人陷入危險。
謝蒙緊握鋤頭,在張小火阻止的眼神中,小心地移動到了另一邊草叢裏,然後緩緩朝陳聰那邊走過去。
他們一群人在全神貫注地對付謝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敢偷我們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個畜生!”
拳打腳踢的聲音中混雜著難聽的謾罵。
“別打了!”陳聰從腰間拿出獵槍,槍口對準謝商的腦袋,擺擺手示意雙方停下。
看到這一幕,謝蒙的呼吸都被嚇得停住了,獵槍的威力很大,尤其還是這麽近的距離,躲都沒處躲。
“隊長,彈藥珍貴著呢,用在他身上不值得。”陳聰邊上的一個人說。
“怎麽不值得了,野豬沒打到,打到個野人不是也很值當嗎?”陳聰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旁邊的人立馬就懂了:“哦!拿回去醃上,能吃好久呢!”
另一個人迫不及待地搓搓手:“我還是用刀吧,用刀好玩。”
聽到他們的對話,謝蒙的牙齒都開始打寒顫,他們竟然想吃了她爸爸!
她再也聽不下去了,直接無視謝商阻止的眼神,謝蒙一鋤頭下去。
“梆——!”
謝商瞳孔中映著血液飛濺的畫麵,鋤頭打中陳聰的腦袋,發出清晰的悶聲。
“啊!”山間頓時響起一聲悲慘的嚎叫。
謝商瞬間反應過來,快速伸手去奪陳聰手裏的獵槍。
但還是慢了一步,陳聰並沒有如謝蒙所想地倒下,反而是捂著頭轉過了身。
同時,陳聰身邊的兩個人衝上去按住了謝商。
下一瞬,黑洞洞的槍口再一次對上了謝蒙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