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張開爪子,露出白色半透明的蹼膜,爪子上放著一個橢球狀的東西,如乒乓球大小,已經破開了一個縫,裏麵有透明黏液流出,像是一種動物的蛋。
謝蒙伸手過去碰了碰,很粘稠,還滑滑的。
“你想我怎麽做?”謝蒙問小乖。
小乖用嘴碰了碰那顆“蛋”,接著在自己的傷口上慢慢舔毛。
眾人看著這奇怪的一幕,都很不解。
謝蒙猜測道:“你的意思是,這個東西對阿寶的傷有用?”
“嗚,嗚。”小乖點頭。
“阿蒙,真的能行嗎?”謝商緊張地問道。
“不知道,動物有尋找草藥的本能。”謝蒙說,“阿寶昏迷不醒,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想試一試。”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蘇月溪盯著那個破殼的東西疑惑道。
張小火出聲提醒道:“要真是草藥還好,萬一是別的東西,不是讓阿寶的情況更嚴重嗎?”
“我怎麽看著有點像蛇蛋?”
謝商用手指碰了碰那個東西,外麵的殼是軟軟的,接著他又用火把照了一下,從另一邊可以看到,這個物體裏大半部分都是**,而最中心出現了一個陰影,謝商立馬就確認了。
“這肯定是蛇蛋,你們看裏麵的小蛇崽都孵出形狀了。”
“可是我沒聽說過蛇蛋有消炎的效果啊。”蘇月溪仍舊有點擔心。
謝蒙輕輕扒開小乖的傷口,仔細檢查了一番,說道:“它身上的傷口像是被蛇咬出來的,所以這蛋大概率就是蛇蛋了。我沒聽說過蛇蛋有毒的,要不還是試試吧,就算不好總歸也不會有壞處。”
見蘇月溪和謝商都沒有反對,謝蒙撿起地上略微有些破損的蛇蛋,放到竹碗裏,用竹片沾著上麵的粘稠**,慢慢敷在了阿寶紅腫的傷口上。
敷完後剩下一半還多,謝蒙不知道怎麽處理,隻見小乖用前爪碰了碰蛇蛋,然後將前爪放進嘴裏舔舐著。
“你的意思是,剩下的要吃下去?”謝蒙問。
見小乖點了頭,張小火幹咽了口唾沫,胃裏直犯惡心:“阿猛,這東西能吃嗎,你可要悠著點……”
“要不然煮熟?”蘇月溪問。
小乖搖頭,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動作。
“它的意思是一定要吃生的。”謝蒙看了一圈,說道。
“阿蒙,小乖這辦法肯定能行嗎?”蘇月溪問。
“它是我從黑夜森林裏帶回來的,生存能力肯定非常強,我覺得可信。”謝蒙說。
蘇月溪忍著惡心,將蛇蛋液稀釋成了一大碗。
好在蛇蛋裏麵的小蛇崽才隻是形成了一層薄膜,還沒有成型,一經打散,那層薄膜就不見了。
蘇月溪端著碗,一湯匙一湯匙的喂著阿寶。
阿寶在昏迷中,皺著眉頭把這一碗東西咽下了。
經過這麽一遭後,所有人睡意全無,都坐在山洞裏等天亮。
謝蒙找來剪刀和布條,還有碾碎的草藥,給小乖處理起傷口來。
“小乖,你出去了兩天兩夜,受了這麽多傷,就是為了給阿寶找藥嗎?”謝蒙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小乖說著話,“我之前錯怪你了,對不起啊。”
小乖乖順地靠在謝蒙的腳邊,小聲的哼唧著。
“謝謝你,小乖,要是阿寶好了,你就又救了我們家的人一條命,我以後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
晨光破曉,霧氣朦朧,清晨很快到來。
快天亮的時候,謝蒙靠在膝蓋上眯了一會兒,醒來後就見到外麵的晨光射進山洞,形成地麵上一條一條的光斑。
一抬頭,阿寶圓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見到謝蒙行了,阿寶奶聲奶氣地喊:“姐姐……”
“阿寶!”謝蒙一陣狂喜,“阿寶!你終於沒事了!爸!媽!”
謝商和蘇月溪累到隨便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此刻聽到謝蒙和阿寶的聲音,迅速從桌子上爬了起來。
蘇月溪抱起阿寶,緊緊地抱在懷裏:“寶寶,你可急死媽媽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謝商喜極而泣。
阿寶劫後餘生,一家人把她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謝蒙猜測是那天蚊蟲叮咬導致她生病,和蘇月溪做了個苧麻小蚊帳,這樣晚上睡覺阿寶就不會再被咬了。
救了阿寶的命,小乖成為了家裏的功臣,謝蒙對它照顧得十分周到,還每天親自帶它出去覓食和玩耍。
漸漸的,小乖的傷也好了。
謝蒙從帶回來小乖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懷疑小乖是個高等變異物,但無論她怎麽用精神力,也控製不了小乖。
如今小乖好了,謝蒙又重新嚐試用精神力控製小乖。
然而這一次,當謝蒙閉上眼睛,釋放出精神力時,腦海中逐漸出現了一層濃重的白霧,白霧中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以前每當她用精神力時,眼前都會出現周圍存在的變異物,這就像是一種標記,能夠準確的分辨變異物和普通生物。
這一定是小乖,謝蒙心中一喜,由此更加確信小乖是一個變異物,甚至是一個超高等變異物。
但當她嚐試用精神力安撫那個影子,並且發出溝通的信號時,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謝蒙睜開眼睛,小乖仍然跟無事發生一樣,在地上跳來跳去,偶爾矮矮的飛起來。
不管她嚐試了多少次,都是同樣的情況。
但她並不氣餒,畢竟有一定的挑戰,精神力才會得到提升。
日子一天天過去,謝蒙每天都用這種方法訓練精神力,然而腦海中的那個影子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消失也沒有變得清晰。
雖然精神力控製不了小乖,但小乖倒是一天比一天乖,一天比一天聽話,謝蒙和它產生了一種主人和寵物之間獨有的默契,有時候僅僅隻是一個眼神就可以交流。
其實,在這種情況下,用不用精神力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一轉眼到了暮夏,詩人如約而至。
傍晚,山對麵的夕陽如火般紅透了半邊天,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跛著腳,一瘸一拐地沿著小路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