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說什麽?”謝蒙問。
“如果我送你們一個禮物,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劉強問。
“那要看你送什麽了。”謝蒙淡淡地說。
“車!一輛大卡車!你們肯定很需要,一輛車換我一條命,應該值當吧。”劉強又嘿嘿地笑,但這一次是討好。
其他人一聽到大卡車,瞬間眼神都亮了起來,要是有一輛大卡車,他們能安全運多少物資啊。
“嗯……”謝蒙想了想,“倒是可以。”
“麻煩放開我一下,我給您拿車鑰匙。”劉強扭動著身體,將手抽出來。
翻開垃圾堆裏的一塊大石頭,劉強真的拿出了一串車鑰匙,“這是開車的,這是車廂的。嘿嘿。”
見到車鑰匙,眾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我以前就是垃圾托運工,所以有這輛車的鑰匙。”劉強說著把鑰匙遞給謝蒙。
“小火,你去看看車怎麽樣。”謝蒙將車鑰匙拋給張小火。
“這車胎是壞的,發動機是好的也沒用啊。”張小火皺著眉頭。
“怎麽沒用?外麵有的是輪胎。”劉強反駁道。
“那你自己怎麽不換?要是讓我發現發動機也是壞的,你就等著瞧吧。”張小火罵罵咧咧地上車,插入鑰匙,發動。
卡車發出機械運作的聲音。
“還真是!”張小火驚喜道,“發動機是好的,換個車胎就能開。”
“行,那我們先去外麵找個輪胎。”謝蒙說,“到時候再回來搬東西。”
“這個人怎麽辦?”顧佳問。
“我和張小火去找輪胎,你們在這裏看著他,順便和他一起把垃圾清理幹淨。”謝蒙揮了揮手,樓頂上的小乖馬上就飛了下來。
“你們就兩個人去沒事嗎?”謝商擔心道。
“沒事,你們千萬要看住這個人,別讓他耍什麽詭計。”謝蒙囑咐道,“我們會盡量快點回來的,你們也要小心周圍。”
“行。”
讓謝商也守在這裏,主要是怕顧佳她們三個女人防不住劉強,把事情都安排好以後,謝蒙和張小火走出學校,小心地沿著公路走過去。
小乖翅膀受傷,隻能跟著他們在地上爬行。
“小火,那種貨車是用什麽油的?我們的汽油還夠嗎?”謝蒙兩輩子都沒接觸過車,對車不太了解。
“那種大車應該是用柴油,我剛剛看了一下,車廂裏還有油,夠我們回去了。”張小火佝僂著身子,跟做賊一樣左顧右盼。
他們沿著公路走了快一個小時,才找到一個可以匹配上的輪胎,幸運的是,一路上沒有再碰上人。
等回到學校,天已經黑了一半。
“你們怎麽才回來?”謝商擔心道,“垃圾都已經清理好,東西也搬到車廂裏了。”
“快點換輪胎吧,晚上不太安全。”謝蒙說,“我們要趕緊走。”
這種垃圾車的輪胎不太好換,而且車胎陷在垃圾堆裏,需要抬起來。
幾個人合力把輪胎安了上去,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根本沒注意到身邊有個人不見了。
“劉強呢?”謝蒙忽然問。
“剛剛還在這兒的。”張小火說著轉身去找。
“在這兒!”謝商猛拍車窗,“他要跑!”
“嘿嘿,沒想到吧,我還有一串鑰匙。”劉強在車裏對謝蒙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幫我換輪胎,謝謝啦!”
“喂!別跑!”張小火猛錘另一側的車窗。
這種車又大又堅固,靠人力根本不可能讓他停下來。
閃光燈打開,劉強直接開動,朝著前麵就碾了過去,把扒在車身上的張小火帶翻在地。
“哎呀!怎麽辦?”吳雪和唐曉急得哭了出來。
“小乖!”謝蒙對著草地上的橫幅一指,“咬住,拉開,擋住車窗!”
然而來不及了,車已經開動,速度越來越快,眼看著就要開出籃球場。
小乖直直地飛了過去,將雙翅展開,像蝙蝠一樣趴在車前窗上,把劉強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唉唉唉唉——”視線被擋住,劉強沒掌控好方向,大卡車歪了個頭,朝旁邊的花壇裏直接撞了過去。
卡車被迫停了下來,謝商撿起一塊大石頭追上去,對準車玻璃猛砸。
“哐當——”玻璃碎了一地。
“啊——!”謝商一拳掄過去,劉強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車門打開,劉強被拖了出來。
幾個人趕緊把車從花壇裏推出來,張小火坐在駕駛座,謝商坐在副駕駛,謝蒙她們在後麵打開車廂。
“快!他們來了!上車!”張小火忽然叫道。
正在這時,校門外忽然出現了幾十個如鬼魅般的人影。
眾人手忙腳亂地打開車廂爬上去,謝蒙是最後一個,正要爬上去時,被劉強死死拖住雙腿。
“救我!救我呀!”
“你休想!”謝蒙一腳把他踹開。
沒想到劉強像狗皮膏藥一樣,死死扒住謝蒙的腿,就是不讓她上車。
“謝蒙!好了沒!他們過來了!”張小火在前麵催促。
謝蒙又急又氣,朝著劉強猛蹬,“顧佳,你們快幫我呀!”
顧佳她們已經坐在車廂裏,害怕那些人追上來,不敢再下車,隻好拉著謝蒙的肩膀,費力把她往車上扯。
謝蒙咒罵了一句,從腰間掏出刀子,正要往劉強身上捅,她的腿瞬間就被鬆開了。
謝蒙飛快翻身上車,劉強卻死死卡住車門。
“不行啊,你們不能這麽對我啊!”劉強發瘋一般嚎叫道。
“阿蒙!好了沒!”看著那些人越來越迫近,謝商急得出了一頭的汗。
“好了!”謝蒙回道。
車瞬間發動,劉強卻還死死地拖住車廂,滿臉猙獰,“救我!救我!”
“要麽跟著我們,要麽自生自滅。”謝蒙踩著劉強的手說。
“跟,我跟!”眼看著那些人到了腿邊上,劉強再也顧不上什麽,瘋狂大叫,“我跟啊!”
謝蒙伸手,把劉強拉了上來,瞬間緊閉車門。
同時,車廂外麵傳來一陣猛烈的擊打聲,張小火一腳油門,車廂內的幾人齊齊往後仰。
車廂外又傳來物體被撞擊的悶響和那群人的慘叫,很快,聲音就遠遠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