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裏什麽都看不見,卡車行駛到拐彎的地方,忽然整個車廂猛地一歪,接著謝蒙就聽到了車玻璃破碎的聲音。

張小火痛呼一聲,卡車在地麵上顛簸一下後,進入大公路極速前進。

“謝謝你們救我啊!”車廂裏氣氛凝重,即便已經遠離了危險,但緊張感仍然揮之不去。

劉強說話都顫抖,“我以後就跟定你們了。”

“但願如此吧。”謝蒙隨便應了一聲,伸手慢慢撫摸著小乖的身體。

它身上很多地方都濕淋淋的,還黏黏的,是它傷口中流出的血液。

謝蒙記得上一次小乖受傷的時候,給它包紮了一下,幾天後傷口就好得差不多,小乖的身體不同於尋常動物,愈合能力非常強,希望這一次,它身上的傷沒有什麽大礙。

“嗚嗚。”小乖哼哼唧唧地又靠近了謝蒙一點點。

“小乖,回去給你吃好吃的啊。”小乖是因為救她而受傷的,謝蒙心疼極了。

卡車在公路上轉了一大圈之後,才從一個隱蔽的巷道拐進去,在居民樓間轉來轉去,確定再沒有人跟著以後,張小火才把車開到院子外。

熄火,所有人都下車。

“小火,你受傷了?”謝蒙一下車就看到張小火捂著手臂。

“剛剛有人埋伏在拐角,被砍了一刀……嘶——”張小火咬牙道。

車內的東西全都搬了進去,眾人重新搬家具將院門擋好。

謝蒙點燃燈,這才看到張小火左手上的傷口有多猙獰。

手肘上裂開了一道鮮紅的大口子,還在往外滋滋冒血。

“你這情況有點嚴重啊。”謝商拿幹淨布條給他纏上傷口,“不會發炎吧?”

“叔,我年輕力壯的,受點小傷沒事。”張小火齜牙咧嘴地說。

謝蒙給小乖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很多小傷口已經開始凝固了,隻有腹部的傷口比較大,但好在子彈是直接擦過去的,也沒有大礙。

翅膀末端是最嚴重的,薄薄的一層,被子彈直接穿過,謝蒙用燈照了一下,被子彈打穿的地方竟然可以透光在地上。

謝蒙不知道怎麽給它治,隻能像之前那樣,拿東西包紮一下。

眾人吃了點東西,就各自躺在地上、**睡下。

將白色妖姬種在院子裏最大的好處就是,萬一晚上有人突襲,謝蒙能感知到,所以,她也沒有安排人輪流站崗。

一夜平靜。

第二天,謝蒙起來看小乖,發現它受傷的地方已經不出血,並且長了一層白白的膜。

果然愈合能力非常強!謝蒙心中高興,擼了擼小乖的脖子以示安慰。

唐曉她們在謝蒙身後走來走去,過了一會兒,謝蒙才意識到,一向起床很早的張小火,竟然還沒有出現在她眼前。

“張小火?”謝蒙走到另一個房間。

張小火還在睡,躺在**一動不動。

“我們待會兒要出去找物資了,你還不起來開車嗎?”

張小火一直不說話,謝蒙皺了皺眉,走過去,看到張小火顴骨上兩團高原紅。

“小火,你怎麽了?”謝蒙伸手,摸到張小火的額頭燙得能煮熟雞蛋,“你怎麽發燒了?”

謝蒙趕緊把張小火的傷口拆開,傷口觸目驚心地朝兩邊翻開,並且又紅又腫。

“傷口發炎了。”謝蒙對走進來的謝商和顧佳她們說道,“人也醒不過來,很嚴重,需要清創和吃藥。”

“我們以前受傷都是自己好的,哪兒有藥?”吳雪皺著眉問,“你看他這樣還能不能好?”

“什麽意思?”謝蒙回頭,眼神利得像刀片一樣,“你想放棄他?”

“不是,不是,”吳雪慌忙擺手,“我是說,他這樣開不了車,也出不去。”

“我能開車。”唐曉說,“但是張小火他這樣,出不去,也不能一個人在這裏。”

謝蒙考慮了一下,說,“別的資源推後,我們先去找藥品。不用你開車,你們守著張小火,等我和我爸回來。”

“我知道哪裏有藥。”劉強從後麵冒出一個腦袋,說,“醫院是那群人的大本營,這一片所有的資源都被他們搜去那裏了,你們要的東西都有。”

“好,你帶路。”謝蒙對劉強的倒戈並不意外,但卻不完全信任他,“要是讓我們發現你有什麽小心思,一定馬上殺了你。”

“放心,放心,我是真心想投靠你們的。”劉強小心翼翼地諂媚道。

“上去。”謝商將劉強推上了副駕駛,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卡車在巷道裏轉了出去,經過幾個十字路口後,開進了一條平穩的車道。

謝蒙坐在垃圾車的車廂裏,是看不見外麵的,一切危險的信息都需要謝商隨時通知,好在一路上並沒有聽到謝商的警示。

又開了一會兒後,謝蒙聞到了玉蘭花濃鬱到有些刺鼻的味道,卡車停了下來。

“到了。”劉強走到後麵打開車廂。

小乖第一個飛了出去,主動飛往前方一座規規矩矩的大樓巡查。

謝商看到花壇中的大石頭上貼著的大字——“閑雲苑”,問:“怎麽不是醫院?”

“醫院要從這個小區穿過去才是,那邊守衛比較嚴,這個小區以前出現過變異物,所以沒人住,也沒人巡查的。”劉強解釋道。

“小乖。”謝蒙叫一聲,小乖又乖乖地飛回來,在她的頭頂上繞著飛。

這一片是比較高級的住宅區,綠化做得好,圍牆內側是一大片的樹,給他們提供了很好的掩護。

一棟樓房有十幾層,損毀並不嚴重,和別的建築對比起來,就像是剛剛修好,還沒有人住過的樣子。

從正門穿到後門,“第二人民醫院”的大招牌終於出現在他們視野中。

醫院進門處沒有設崗,但大樓下麵有四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拿著刀具巡查。

“看到了吧,這幫人非常狠,和他們正麵碰上了會下死手。”劉強小聲說。

謝蒙看著小區和醫院中間隔著的一條馬路,說:“那我們繞過去。”

“要去你們去,我隻負責帶路。”劉強把身體一縮,退後到離謝蒙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