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是有效的,變異物的攻擊力下降之後,譚斯他們有了喘息的機會。

然而,等他看到外麵的情形之後,很快他就輕鬆不起來了。

因為外麵有成千上萬個變異甲殼蟲,源源不斷地從遠處爬過來頂上,無論他們翻多久,也不可能把這些東西全部翻完。

“隊長!這樣不管用呀!”

“什麽時候是個頭!”

隊員們看著被撕扯得快要壞掉的防具,言語間滿是焦急。

譚斯看向外麵,發現那個不怕變異物的小姑娘一路朝這邊走過來,而隻要她走過的地方,變異物都會自動讓開一個空間。

“這些變異物為什麽那麽怕她?”譚斯疑惑地問隊員。

隊員看了一眼謝蒙,朝她大喊道:“小姑娘,快救救我們!”

謝蒙一直穩定地輸出著精神力,避免被這些變異蟲子近身,現在看到樓裏的人被變異物困得死死的,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但是當她速度加快,變異物離她和女醫生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謝蒙的精神力沒有之前那麽穩定,變異物冷不丁地就爬到了她的腳上。

一道殘影從腳下閃過。

“啊!”女醫生驚叫,用力地將手從謝蒙手臂上抽走,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腿。

“怎麽了?”謝蒙擔心地彎下腰查看。

隻見女醫生滿臉痛苦,褲腳上溢出了紅色的**。

“你被咬了?”謝蒙掀開女醫生的褲腿,看到她腿上一道猙獰的傷口,像是被什麽利器劃開的,而不是被咬的。

很快傷口處就流出黑色的血。

“我是不是快完了?”女醫生驚恐地看著謝蒙,聲音顫抖地問。

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人類的血腥味,周圍的變異物明顯更加興奮了,湧動得越來越快,發了瘋地朝這邊擠。

為了防止變異物爬得更近,謝蒙隻能加強了精神力的強度。

一瞬間,謝蒙的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腦袋一陣眩暈,似乎精神力的使用又超支了。

心髒猛地刺痛了一下,謝蒙仿佛看到了精神力的實體,分成無數條,朝變異物飛去,但是很快就看不到了,好像隻是她能量超支產生的錯覺。

“沒事,你別怕……”謝蒙輕輕拍著女醫生的背,額角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喘息著安慰醫生,“隻是被割傷了,隻要變異物的毒液沒有進入體內,就不會感染……”

“那就好,那就好……”女醫生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你怎麽看上去這麽奇怪?”

謝蒙沒有回答她,隻是抓住女醫生的手,用力一扯,“快點!”

變異物好像無窮無盡一般,源源不斷從角落裏爬出來,她的精神力很快就不夠用了。

女醫生似乎也看出來謝蒙的異常,沒有多問,攙扶著身形有些歪斜的謝蒙,跟著她往大樓走去。

譚斯他們按照謝蒙的提示,才終於解決了樓中一半的變異物,清空了一小條道路出來,不會受到攻擊。

終於進入了樓中。

譚斯他們見到謝蒙和女醫生居然安然無恙地從外麵走了進來,震驚得目瞪口呆。

“隊長!”女醫生再次見到譚斯,激動得差點哭了出來,好像上一次的離開是生離死別一樣。

謝蒙愣了一下,雖然覺得這場麵有些怪異,但還是禮貌地沒有發出疑問。

倒是譚斯,一把推開了撲上去的女醫生,走過來拉住謝蒙,皺著眉頭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還不快走,你想死在這兒嗎?我可不想!”謝蒙嘴唇泛著白,轉過身對樓內的眾人說,“現在隻有我可以驅散這些變異物,如果你們想活著出去,就必須聽我的安排。”

雖然謝蒙是個小女孩,聲音仍然有些稚嫩,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樓內嘈雜的聲音很快就消失,眾人都安靜地聽謝蒙說話。

“你們有幾輛車?”謝蒙問譚斯。

“八輛貨車,五輛麵包車。”

“好,你們先找幾個人去把車開過來拖物資,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出去。”謝蒙說完,又對譚斯說道,“救了你們以後,你們要分一部分物資給我。”

“那是當然。”譚斯正色道,“隻要你救了我們的命,這點報答不算什麽。”

“那好。”謝蒙說完,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再度加大了精神力的釋放。

瞬間,力量就像洪水一般從她身體裏傾瀉而出,周圍的氣場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連空氣都仿佛顫動了一般。

人類無法感受到這種強大的氣場,但是大樓內和廣場上的變異物瞬間就沸騰了。

它們像是失去了方向感一般,混亂地在地上到處爬。

“快去。”謝蒙幾乎是從牙齒縫裏吐出了這幾個字。

別人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隻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在經曆多大的痛苦。

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釋放過精神力,好像身體變成了一個容器,裏麵的東西在源源不斷地倒出來,而等所有東西都傾倒出來時,她的力量耗盡,生命也就會結束。

謝蒙渾身冒出了冷汗,全身的肌肉緊繃,額角曝出了青筋,有種失控感在血液中跳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大樓到停車場的變異物都像遇到什麽可怕東西一樣,紛紛往兩邊爬去,中間竟然生生分出了一條空道。

“怎麽會這樣?”眾人發出了一陣驚呼。

“開車的,還不快去!”譚斯一陣輕喝,十幾個司機聽到指令,飛快朝停車的地方奔去。

“你是怎麽做到的?”譚斯回過頭來問謝蒙。

眼前的女孩臉色蒼白,呼吸沉重,並沒有回答,下一瞬,她的鼻子下緩緩流出血液。

然而女孩像是沒有感受到一般,眼睛定定地看著前方,那種堅定的神情,好像她已經被抽離,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不過瞬間,女孩就已經回神,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譚斯的錯覺。

謝蒙感受到鼻子中湧出一股熱流,下意識地伸出袖子揩拭,低下頭一看,袖子上滿是血跡。

竟然流鼻血了,這不會是受內傷了吧,謝蒙心中感到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