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可以走了。”看到幾個司機把車開了過來,謝蒙示意他們可以搬東西準備離開。

譚斯不愧是做隊長的人,組織和協調能力是一流的,短短五分鍾,所有人就在他的安排下,把東西全部搬進了車內。

隻是車上放滿了貨物,還坐上了隊伍裏一半的人,樓中還剩下將近一百人,譚斯也在其中。

謝蒙叫他們不用擔心。

很快,廣場上分出了一條大道,可以讓車輛順利同行。

隻是謝蒙的臉色又肉眼可見的變差了一些。

“你真的沒事吧?”譚斯擔心地攙扶住謝蒙。

“答應的資源給我就行,其他的別廢話,快走。”

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個女孩的表現讓譚斯完全無法將她當成一個小女孩,所以連對話都帶上一種成熟,而不是小孩子的稚嫩,可奇怪的是,麵對這種對話,他竟然不覺得不自然。

樓內剩下的人跟著前麵的車隊,拚命往外跑,想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謝蒙、女醫生和譚斯走在最後。

身後是滿地堅硬的怪物,以及混亂的、已經失去血肉的人類四肢。

直到最後一個人走出醫院大門,地麵上的怪物才重新恢複秩序,四散爬去。

人群在寬闊的馬路上狂奔,直到完全看不見醫院的建築,人們才停下來。

“後麵已經沒有變異物再追了。”譚斯說,“現在你能解答我的困惑了嗎?”

“不能,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物資給我。”謝蒙強行站定,上氣不接下氣道。

“知道了。”譚斯吃癟,說,“我好歹也是一個隊長,放心,不會失信的。”

“小乖!”謝蒙朝天喊道。

馬上,小乖就從某個角落中飛出來,在空中盤旋一個圈,向謝蒙飛下來。

“這是什麽東西?”譚斯震驚。

然而話音未落,那個叫小乖的東西伸出爪子,將謝蒙從他麵前勾了上去。

那隻大鳥將女孩抓走時,譚斯聽到女孩對他說:“白樺大道明盛超市門口,把物資留下,你們就可以走了。”

譚斯和女醫生眼睛一眨不眨地愣在地麵,那是,一隻受過訓練的鳥,帶著人飛起來了?

半晌後,譚斯才回神,起先他懷疑過女孩不是普通人,有可能是變異物,但是經過剛剛的事,他可以確定,女孩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隻是行為有些怪異離奇。

謝蒙沒有和譚斯他們一起走,而是讓譚斯把物資放在指定的地方就可以離開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他們也不會再見了。

找到了謝商和劉強後,謝蒙叫他們去白樺大道搬物資。

一行人開車到了白樺大道,然而,明盛超市門口是烏泱泱的一堆人,譚斯也在那裏。

“咱不能過去吧?”劉強滿臉寫著抗拒,“他們這麽多人,我們才三個人,去了不是找死嗎?”

謝蒙也拿不定主意,不是說好了留下物資嗎,怎麽他們都停在這裏,是不想給了嗎?

譚斯見一輛車停在十字路口,謝蒙從車上下來,於是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你們先留在這兒,我去看看。”謝蒙心中覺得奇怪,按理來說,不想給物資直接走了就行,不至於還埋伏在這裏吧,好歹自己救了他們這麽多條人命呢。

謝蒙獨自走了幾步,發現失去了大量精神力後,身體裏的能量仿佛也被抽幹了一樣,走了幾步就呼吸急促,肺裏快要爆炸了一般。

撫著胸口,彎著腰用力咳嗽了幾下,呼吸通暢了一些,但走路仍然沒有力氣。

小乖一直跟在謝蒙左右,見到謝蒙這樣,馬上將謝蒙提了起來,朝譚斯那邊飛過去。

“不是叫你留下東西就可以走了嗎?”謝蒙被小乖放在離譚斯很遠的地方。

“小姑娘,我們考慮了一下,”譚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說,“現在這一片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要找合適的住處也很難,不如,我們組個隊怎麽樣?”

“什麽?”謝蒙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東西,他們這麽多人和她組隊?

也不是不可以,她一開始就想要組建一支強大的幸存者隊伍,去找到靈犀科技,但是如果忽然一下子容納這麽多人進入隊伍,肯定不好組織。

何況,這些人原本是有隊長的,要是他們不服謝蒙,以後會出大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們加入你們,還是你們加入我們?”謝蒙問。

譚斯瞬間明白了謝蒙的意思,她這麽問,明顯就是自己想當隊長,況且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如果自己和謝蒙組隊,原來隊伍裏的人肯定都要聽謝蒙調遣才行。

想到這裏,譚斯沉默了。

“隊長,那小姑娘什麽意思啊?”譚斯身邊的手下皺著眉問。

“是不是說,她想當隊長?”又有人問。

“那這不能啊,我們這麽大的隊伍,在縣城裏可是數一數二的,建立了兩年,怎麽能突然加入他們?”

譚斯身後的眾人頓時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起來,但是討論的內容無一不是要保持原來的隊伍,隻能允許別人加入。

“那個小女孩不是普通人,你們沒發現嗎?”譚斯對旁邊的人說,眼神卻直直地盯著謝蒙,“就憑她能把我們這麽多人從變異物堆裏救出來的能力和魄力,我們當中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她。”

“隊長,我看,咱們最多分她一些物資,就別想著誰加入誰了。”身邊的人說,“我們這麽多人發展到現在,和多少隊伍競爭,不都贏了嗎,幹嘛和一個小女孩在這裏掰扯。”

“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譚斯神色一凜,嚴肅道,“我們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好好的活著。在這個世界,強者生存。”

聽了隊長的話,眾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終於,有人說,“我反正一切聽隊長的!”

“對!我們聽隊長的!”

“隊長要我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慢慢的,越來越多人附和,起先反對的聲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