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個人從如同鳥巢一般的東西裏麵探出一個頭來,奇怪地看向天空。
“老師?!”在看清下麵那個人的臉之後,謝蒙的眼睛驀然瞪大,裏麵滿是不可置信。
然而那個人在聽到謝蒙的叫喊之後,又迅速縮回了由變異植物築成的巢穴中。
謝蒙著急地大喊:“夏老師!”
沒有回應,謝蒙和阿寶被帶到了隧道的另一邊。
謝蒙越想越覺得那個人就是夏老師,重生之前出現在山洞前麵,被她收留,後來和她們一家生活了五年的夏老師。
在重生前,夏老師教了她很多保命的技能,還救過她很多次,隻是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夏老師消失了,後來謝蒙再見到的,就是夏老師的屍體。
隻是,他不是應該在三年之後才出現嗎,為什麽在這裏就遇到了他?
謝蒙很是疑惑,但是直覺告訴她,她沒有認錯人,因為在現在的時空,很多事情都提前了,她提前遇到了詩人,也提前遇到了夏老師。
那是不是說明,波動也會提前到來?
細思極恐,謝蒙來不及想別的,現在隻想快點找到夏老師。
“隧道上麵有個人,”謝蒙對隊員說,“我們要找到他。”
“為什麽?”譚斯疑惑不解。
“我想救他。”
“你心軟了?難道以後遇到的每一個人你都要去救他們嗎,萬一他們根本不需要你救呢?”譚斯質問道。
“我們要和所有幸存者形成聯盟,人類要團結起來。”謝蒙堅定地說。
譚斯要說的話完全被謝蒙堵住,她都提出人類的命題來了,自己還有什麽好說的,畢竟當時她也是看在人類的麵子上,才和他組隊的。
“那你說,怎麽去找他?”譚斯忍住滿臉的不爽,問道。
“我先去上麵,如果能說服是最好的,說不服就把他逼下來,到時候你們見機包圍他,但是不要傷害他。”謝蒙說。
“好。”隊員們齊齊點頭,他們雖然不明白隊長為什麽這麽做,但是隊長好像就沒有做錯過事情的時候。
謝蒙被小乖拉著上了隧道頂,林子裏安安靜靜,謝蒙小心地往巢穴靠近。
盡管腳下隻發出了些微小的聲音,可還是被裏麵的人聽到了。
謝蒙看到那個表麵布滿了絲狀物的巢穴晃動了一下,但是人沒有從裏麵跑出來。
謝蒙再次嚐試著靠近一點點,這才發現,這個巢穴並不是一個球狀的,看起來反而像是一個正方體狀的,她完全猜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材質做的。
巢穴是立在地上的,很穩固,有變異植物的包裹,也能防止很多東西的入侵,隻是謝蒙想不明白,為什麽老師敢住在這裏麵,他好像一點也不害怕這些變異物,難道他也變異了?
“夏老師?”謝蒙小聲喊道。
裏麵的人防備心很重,沒有發聲。
“夏春秋老師?”謝蒙又試探道,嚐試拉近距離,“您還記得我嗎,我曾經就讀於二十六中,是你的學生。”
其實謝蒙沒有在二十六中讀過書,也不是夏老師的學生,她隻是聽夏老師說起過經曆,想著這樣比較能讓他相信,同時還能迅速拉進兩人的距離。
果然,裏麵的人終於出聲了:“你說什麽?”
是一個嗓音滄桑的青年男人。
“夏老師,我是你的學生,我叫謝蒙。怎麽,您不是夏春秋老師嗎?”謝蒙問。
裏麵的人又不說話了,似乎是在思考這信息的真實性。
“您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是我上過您的體育課。”謝蒙又多說了些信息,加強他的信任。
不出她所料,夏春秋又說話了:“你是我的學生?謝蒙?我怎麽沒印象啊?”
謝蒙知道夏春秋的記憶力很好,隻要是他教過的學生,從來不會忘記他們的名字,但是謝蒙也有應對的辦法。
“星曆3018年,您曾經給29班的體育老師代過課,我就是29班的學生。”謝蒙半真半假地說道。
“嗯——”巢穴裏麵的夏春秋似乎是在思考,“有點印象,有點印象……”
夏老師似乎是對外麵的環境極度不信任,雖然確認了謝蒙是他的學生,但還是不從巢穴裏麵出來,隻躲在裏麵甕聲甕氣地說話。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剛剛外麵飛過去的那是什麽東西?你們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夏老師發出一串連珠似炮的疑問。
謝蒙一個一個回答:“我們是一個隊伍的,準備從南城去往靈犀科技的南方基地,哦,那是科學家在末世來臨後建立的一個幸存者基地,我們要去聯係上科學家來保證我們的安全,剛剛飛在天上的是我的一個寵物,也算是一個朋友。”
說到這裏,謝蒙停頓了一下,看向了巢穴外麵包裹的一層密密麻麻的絲狀物,又暗示道:“末世嘛,總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但也並不是每一種東西都會攻擊人類的,您說對吧?”
很明顯,夏老師是不害怕這些變異植物的,甚至他還用它們來保護自己。
“那倒是對。”夏老師說著,不知道用了一根什麽材料做的棍子,頂開了巢穴上麵一小片絲狀物。
謝蒙看到一個尖銳的東西戳了出來,然後絲狀物形成的一層厚膜被戳破,棍子往旁邊拉開,露出了巢穴裏麵的一部分樣子。
空間不大,陰暗、潮濕,有一些不明形狀的工具。
那條縫隙被棍子越挑越開,然後夏老師小心翼翼地從裏麵爬了出來,看得出來他極盡全力不和黃色絲狀物碰觸。
原來夏老師也害怕變異物,他並沒有被感染,謝蒙這時才確定了這點。
夏老師從裏麵爬出來之後,扶著一棵樹艱難地站了起來,可能是一直蜷縮在小巢穴裏麵,讓他的骨骼受到了損傷。
然後,他不說話,上下打量起謝蒙來。
“你來找我幹什麽?”
過了一會兒,夏老師冷冷地問。
以前的夏老師不是這個樣子的啊,當時的老師,熱情、晴朗、即使在艱難的情況下,還是對生活充滿希望,不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就在謝蒙覺得奇怪的時候,老師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