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幼當然知道。

薑高朗這個人心眼子多,在顧家這邊沒撈到好處,又被宴涔打了一頓還能忍氣吞聲,隻有一個可能。

他在憋大招!

想暗戳戳的給人來上一刀!

薑雲幼不想跟他廢話。

如果不是為了早點處理完薛池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會在電話裏與他虛與委蛇這麽久!

“對了,聽說你在醫院這段時間一直努力工作,你的員工應該都去見過你吧?”薑雲幼岔開話題。

電話那頭的氣息聲明顯變重。

“薑雲幼!”

薑高朗聲音驟然沉了下來,“你不會以為顧斯柏能一直護著你吧?你說,顧老爺子要是知道你和宴涔的關係……”

“不是吧,你以為顧老爺子到現在都不知道嗎?”

薑雲幼嘲諷:“就你這點心思,你還想從顧家那裏討到好?薑高朗,你真的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要是你,我現在就把兒子接回來,好好培養,說不定晚年還有人給你養老送終。”

薑雲幼故意刺激薑高朗:“哦,誰知道你還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呢。”

話音剛落,電話被掛了。

一把年紀了,這點氣都受不得?

薑雲幼輕嗤一聲,找到薛池的微信,給他發了條消息。

[讓薑高朗接你回薑家。]

這通電話就是薑高朗已經拿到DNA鑒定結果的信號。

薛池無動於衷,他或許會高看一眼,甚至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將薛池接到薑家。

畢竟他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今後說不定還能靠這個假兒子聯姻,總歸是沒有壞處。

但薛池主動,薑高朗這種多疑的個性,必然會懷疑薛池已經知道他不是薑高朗親生的。

薑高朗就會認定薛池是另有所圖。

薛池沒回消息。

薑雲幼收起手機就準備往外走。

開門前,她轉身從衣櫃裏找出一套居家服。

嗯。

還是粉色的。

...

客廳裏,宴涔也在打電話。

他姿態隨意的倚在餐台那,支著長腿,微垂著頭,偶爾“嗯”上一句,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對方說。

聽見響聲,他抬起頭來。

見薑雲幼抱著一團粉色看著他,他半眯著眼眸,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掛了。”

他對電話那頭說了聲後,直接收了手機朝她走去。

“你要洗澡嗎?”

薑雲幼將衣服遞到宴涔麵前,“這是我之前買的,沒穿過的,你將就一下。”

宴涔看了她一眼。

視線從她的臉漸漸移到她的手上。

那抹亮眼的粉色。

他神色複雜:“你認真的?”

“這套是最大的,之前買的時候賣家發錯了碼,我懶得換就一直留在家了,沒穿過的。”

薑雲幼說的認真。

看著宴涔那複雜又抗拒,但又不好意思直說的表情,她突然眨了下眼:“委屈一下?”

宴涔盯著這套粉色的居家服看了好一會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歎了口氣。

粉色的。

女式的。

居家服。

多新奇啊!

宴涔這輩子就沒穿過女裝,還是這種粉粉|嫩|嫩可可愛愛的。

接過衣服,他抬眸看向她,突然問:“我睡哪?”

“這邊還有個房間。”

薑雲幼指了指邊上的客房,說:“我一會兒換一套新的床單被罩。”

“有人睡過?”

“喬菱在這住過。”

“我睡這。”

宴涔指了指沙發。

沙發不大。

薑雲幼眉頭輕蹙:“你睡這腿都伸不開。”

“那我就委屈一下,縮著腿睡。”宴涔說。

明顯就是在回應她之前那句“你委屈一下”。

薑雲幼:“……”

...

宴涔去洗澡了。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薑雲幼怕宴涔在沙發上睡不好,還是去客房把床單被罩都換新。

宴涔手機響了。

鈴聲從客廳傳到客房,薑雲幼遲疑了下,繼續整理床麵。

沒一會兒,鈴聲停了。

但沒一會兒又響了起來。

薑雲幼走出去,看到來電名字後,猶豫了下,拿起手機敲了敲浴室的門。

水聲驟然停下。

隔著玻璃門,薑雲幼說:“徐嘉怡的電話,已經響過一次了,可能是找你有急事。”

“你接吧。”

混合著水汽的聲音從裏邊傳了出來。

薑雲幼一怔。

她接?

讓徐嘉怡知道他現在和她在一起?

“還是等你出來再給她回過去吧。”她握著手機準備放回去。

手機還在響著。

宴涔說:“隨你。”

浴室裏再次傳來水聲,薑雲幼看著來電顯示的徐嘉怡三個字,深深的歎了口氣。

畢竟不久前,她給顧斯柏打電話那次,就是徐嘉怡接的。

薑雲幼把手機放了回去。

沒一會兒,她的手機響了。

還是徐嘉怡。

薑雲幼腦袋發麻,直接把手機調了靜音丟在一邊。

想到微博上的事情,她又拿過手機。

距離宴涔的澄清已經過去有一會兒了,她登錄微博看了眼,喬菱已經轉發了宴涔的微博。

配文——【感謝宴神!非常非常期待和兩位老師的合作!】

她轉發了喬菱微博,配文——【期待!耶.gif】

剛發完,徐嘉怡的消息就進來了。

[接電話!]

薑雲幼刪了短信。

宴涔已經從浴室出來了,她走出去,看到麵前的場景時冷不丁的愣了下。

客廳裏的人隻穿了條黑色的長褲,上半身還空著,正拿著他那件墨綠色的衛衣往身上套。

燈光下,他皮膚冷白,窄腰勁瘦,因穿衣的動作微微向前曲著,從薑雲幼的角度,正好看到他那一塊塊的腹肌。

有水珠從上麵劃過,泛著瑩瑩的光。

沿著腹肌溝壑,一路向下掩入褲腰。

薑雲幼“唰”的紅了臉。

她立馬轉過身去,連聲音都變得有些結巴:“你,你怎麽沒穿我給你的衣服?”

宴涔已經把衛衣套上去了。

見她背著身,他眼眸微動,聲音微微的啞:“原來你喜歡看我穿你的衣服。”

薑雲幼:“???”

“可惜太小了。”他頗有些遺憾的說,“穿不下。”

薑雲幼:“……”

她深吸一口氣,沒忘記剛剛徐嘉怡的短信,說:“徐嘉怡打了你好幾個電話,可能是有什麽急事,你給她回電話吧。對了,不要說我們在一起。”

說完,她準備回房間去。

剛邁開步子,手腕被一直潮熱的大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