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幼明顯不相信。

孟哥跟她說的是有狗仔去了酒吧那邊蹲守,而且也不確定就是她,怎麽會蹲她?

她一個小透明,狗仔怎麽會知道她住在這裏?

大概是看到了她眼裏的狐疑,宴涔掏出車鑰匙:“今天開的孟哥的車,那輛車之前被狗仔跟過。”

言外之意,可能是看到他的車了。

薑雲幼還是不信。

就算被跟過,怎麽就那麽巧,正好就碰見了?

“我打個電話。”

薑雲幼找出孟敘的號碼,見宴涔還站在門口,她讓開路,說:“你先進來。”

站在樓道裏,萬一被人看到不好。

雖然她也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誰。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孟哥。”

薑雲幼喊了一聲,人已經走到了客廳另一邊,將屋子裏的窗簾全部都拉上。

宴涔順手將門關上,但沒往裏走。

他就倚在玄關那,默默的看著她。

“你那個小區,不是明星多嗎?有不少狗仔已經在你們小區那蹲著了,你不要再出去了。”

孟敘說完,突然問:“你和宴涔分開了吧?”

“...沒有,他剛送我到家。”

“你們還在一起?”

孟敘顯然是對這個結果相當的不滿意,連音調都拔高了幾分。

薑雲幼驀地心虛。

“讓他現在不要出去!”孟敘深吸一口氣,“一會兒我讓餘縉想辦法過去把人撈出來。”

“孟哥。”

薑雲幼突然喊了一聲。

孟敘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就聽薑雲幼道:“他開的餘哥的車,狗仔可能認得那輛車。”

孟敘:“!”

“那就讓他今晚在那呆著!”他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麽紳士風度了,“明天給我偷偷的滾蛋!”

薑雲幼:“……”

很好,孟哥很生氣。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始作俑者。

後者支著長腿安靜的靠在玄關那,觸到她的視線,他眉梢微微一揚。

禍水!

薑雲幼暗自腹誹了一句後收回視線,對電話那頭的孟敘道:“孟哥,會不會是高姿?”

“如果是高姿,那現在全網都知道你和宴涔的那點事兒了!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個圈子裏混嗎?”

孟敘頭大。

“對不起孟哥,下次不會了。”

“別下次了,這次我都未必能搞的住!”

孟敘說完,再三叮囑她不要讓宴涔露麵,甚至是掛電話前,很含蓄的提了句“你們不要亂來”。

“我知道了。”薑雲幼說。

“還有,一會兒你上線,看一下喬菱的微博你再發微博。宴涔那邊也需要上線澄清一下。”孟敘實在是不放心。

“好。”

“對了!”

孟敘咬牙切齒的提醒:“你們倆千萬別一起上線!至少要間隔十幾分鍾!不要讓人覺得你們現在在一起!”

“我明白。”

掛了電話後,薑雲幼打開微博看了眼。

沒看到喬菱的微博,倒是發現在一分鍾以前,宴涔發了條微博。

【宴涔:假的。碰巧遇見,兩個好嗓子,正好給喻台和危岩介紹了一下。】

不過短短一分鍾的時間,下麵已經有不少評論了。

粉絲們又驚又喜。

都在下麵追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發專輯,什麽時候開演唱會。

宴涔沒回複。

薑雲幼轉過頭時,他正低著頭在看手機,玄關燈籠罩而下,他安靜如畫。

隔著一個客廳的距離,她就那麽看著他。

她想起餘縉的話,想起分手後他的驟然失聲,如果不是餘縉,她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當初她的那番話,居然對他造成了那麽嚴重的傷害。

娛樂圈對他褒貶不一,粉絲對他又愛又恨。

有人等待著他的歸來,有人質疑他江郎才盡,有人挖空心思的抹黑他。

但這麽久以來,他一句辯解都沒有。

“你......”

薑雲幼突然開口,但後麵的話卻仿佛有了自己的主意,死活說不出口。

宴涔抬眸。

隔著一個客廳的距離,兩人注視著對方。

“怎麽了?”

宴涔直起身子收了手機。

薑雲幼搖搖頭,說:“沒什麽,孟哥說讓你不要露麵,小區外麵都是狗仔。”

宴涔垂睫笑了下。

那神情,仿佛在說,我會騙你?

“所以,”他問,“我現在能進來嗎?”

明明人已經站在屋內了。

但從始至終,他卻沒有往裏踏一步。

掌握著奇奇怪怪的分寸。

薑雲幼心裏有點發堵,“拖鞋在櫃子裏,你自己拿。還有,我這裏地方小,得委屈你一晚了。”

宴涔剛拉開鞋櫃。

聞言,他抬頭看著薑雲幼:“不委屈。”

薑雲幼:“……”

她去倒了杯水。

見宴涔已經走到沙發那,她端著水杯過去,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的號碼,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先喝口水,我接個電話。”

將水遞給他後,薑雲幼拿著手機也沒看宴涔,直接去了臥室。

關上門的一瞬間,她臉色變得冷沉了下來:“什麽事。”

電話那頭,薑高朗的聲音聽起來還挺精神:“你和宴涔又在一起了?”

“有事直說。”

薑雲幼現在對他沒什麽好脾氣。

薑高朗卻笑了一聲:“你接近薛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我兒子?”

“我要早知道,這兩年就會好好跟他搞好關係!”薑雲幼輕嗤。

他這會兒問這個,分明就是在詐她。

大概是DNA的鑒定結果出來了,他覺得荒謬,懷疑是她暗中動了手腳,所以才會一個電話打過來質問。

“你見過他!”

薑高朗斬釘截鐵。

笑話。

她當然見過。

現在網上都還能搜到她和薛池深夜吃火鍋的消息呢!

“是,見過。”

薑雲幼沒有否認,“聽說他是你兒子,很驚訝,所以特意去見了他一次。”

她說的是特意。

薑高朗擺明了不信:“你不像是個會做無用功的人。”

“不然呢?”

薑雲幼靠在門板上,眼神冷漠,“畢竟這可是未來薑家的繼承人,當然想多了解了解,多個朋友多條路,萬一今後處的好說不定還能撈點。”

“你還挺會為自己打算。怎麽,搭上一個顧斯柏還不夠?我以前養你的時候怎麽不知道你這心思還挺多,又是薛池,又是宴涔,後路留的還挺多。”薑高朗語氣沉沉。

“彼此彼此吧,你看著也不是隻巴著顧家這一條線的人。”

電話那頭薑高朗果然變了臉色。

他冷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