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很安靜。

前麵就是十字路口,紅燈還在倒計時。

薑雲幼握著手機。

過了幾秒後,她突然看向宴涔:“你是在邀請我嗎?”

“是。”

“抱歉,我得回家了。”

薑雲幼看著紅燈變成綠燈,“還有,你走錯路了,這裏應該右拐。”

車停的直行道。

這不是去她家的路。

過了紅路燈後,宴涔找了個地方掉頭。

薑雲幼看了他一眼。

接收到她的視線,宴涔說:“忘了,沒開導航,剛跟你說話沒注意。”

“你不是可以一心兩用嗎?”

薑雲幼一句話,就將兩人的思緒拉回了很久以前。

宴涔有個音樂室。

地方雖小,但裏麵的設備卻很齊全,他不太喜歡社交,除了上課外,大部分的時候都會呆在那邊做音樂。

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薑雲幼去那看他彈琴。

宴涔安靜。

薑雲幼也不吵鬧,隻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朝他眨下眼睛,朝他一笑。

過了沒多久,宴涔朝她勾了勾手指。

薑雲幼剛走過去,就被他摟住腰直接按下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低頭,扣著她的後頸吻她。

那時的薑雲幼熱情,剛在一起,還沉浸在熱戀中的她羞怯的回應著他的親吻。

整個琴室裏靜得隻剩下兩人的親吻聲和呼吸聲。

時而沉緩時而急促。

直到過了很久後,兩人才分開。

薑雲幼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那,輕喘著氣,興奮又害羞的不敢抬頭。

宴涔一偏頭,唇就能噌到她的耳廓。

他若有似無的輕碰了下,原本摟著她腰的手落在了琴鍵上,帶著愉悅的琴聲在音樂室裏響起。

修長白皙的手指行雲流水的在琴鍵上遊走,他的唇也遊刃有餘的在她的耳廓處輕蹭著,偶爾用齒尖在她耳垂上輕咬一下。

薑雲幼緊緊的摟著他,一張臉通紅,小聲的嗔道:“你好好彈琴!”

“嗯。”

清冽的少年音在她耳際響起,帶著撩人的溫度:“我可以一心二用。”

...

“嗯?”

宴涔偏過頭瞥了她一眼,說:“也不是什麽事都可以一心二用的,至少抱著你開車不行。”

薑雲幼:“?”

你在說什麽?

眼看著這對話的走向越發的不對,她索性閉了嘴不再開口。

手機鈴聲打破了車裏的沉默。

薑雲幼接通電話:“孟哥。”

“你現在人在哪?”

孟敘聲音沉沉。

薑雲幼下意識看了眼宴涔,說:“在路上。”

“你是不是和宴涔在一起?”孟敘說,“有人拍到你和宴涔在酒吧!你現在立馬和宴涔分開,你在什麽地方,我讓司機過來接你!”

“我馬上就到小區了。”

薑雲幼一聽到被拍,心瞬間提了起來,“我是和喬菱一起去的,你查一下是不是高姿,我和喬菱在酒吧碰見她了,不太愉快。”

孟敘深吸一口氣,“你和宴涔……你們注意點,別再被拍了,我現在就聯係餘縉。”

“我知道了。”

她這邊電話剛掛,宴涔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剛一接起,餘縉氣急敗壞的聲音已經從手機裏傳了出來:“我的爹!你被拍了!!!你還真是從不讓人失望!!!”

薑雲幼:“……”

聽得出來是真的很生氣了!

她立馬打開微博,發現是有人拍到了她和宴涔一前一後從包房出來的照片。

看的出來,是同一個包房。

但看起來兩人的臉並不清晰,應該是隔得很遠拍的,熟悉宴涔的粉絲很快就認出了宴涔。

至於薑雲幼,網友們猜測了很多人。

有人說是她,還有人說是林玥。

但這事兒明顯已經開始發酵了,#宴涔疑似戀愛#都已經上了熱搜榜。

“有這閑心趕緊幹活。”

宴涔一點也不著急的開口。

電話裏,餘縉一句話都不想說,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可能是高姿。”

薑雲幼看了眼外麵,對宴涔道:“這裏距我住的地方不遠了,你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打車回去。”

“餘縉會處理。”宴涔淡淡的開口。

“這件事不好處理。”薑雲幼抿了下唇,“我剛看了,是拍到我們前後出包房的畫麵,不確定是路人拍的還是高姿拍的。”

這不是最重要的。

頓了下,她說,“能拍到我們出包房,也能拍到在洗手間那。”

在洗手間那的時候,兩人站著說話,宴涔直接勾著她的腰把她帶到了走廊裏。

這要被拍到……

宴涔空出右手伸過去牽著她的,說:“相信我,你不想,就不會被人知道。”

薑雲幼抽回手。

掌心一空,宴涔沒再開口。

車一路駛進小區,在樓下停穩後,薑雲幼解開安全帶,準備推門下車時,手腕被他握住。

薑雲幼扭過頭看他。

“是不是又打算一段時間不見我了?”宴涔耷拉著眉眼,神色帶著幾分無奈,“你到底在怕什麽?”

薑雲幼定定的看著他,說:“我現在,還是你名義上的四嫂。”

“假的。”

宴涔提醒她:“更何況,接過吻的四嫂?你是想說服誰?”

薑雲幼噎了下。

“你別無聊了行嗎?”

她忍不住的瞪他,最終還是妥協道:“我們之間的事,等我和四哥婚約解除了再說,行嗎?”

“可以。”

聽著這兩個字,薑雲幼瞬間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宴涔就又往前欺近了幾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沒同意過分手。”

驟然拉進的距離,帶著屬於他獨有的氣息,迎麵隴上,讓人有些眩暈。

“所以。”

他一字一句道:“我會等你和四哥解除婚約。”

“這些事以後再說,我回去了。”

薑雲幼有些缺氧,她幾乎是逃一般的推門下車的,直到進了樓裏她才有種喘上氣的感覺。

一回去她就躺在了沙發上。

正準備看一下網上的情況,她才發現,手機不在包裏。

掉在宴涔車裏了嗎?

敲門聲突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她立馬跑去門口,扶著門把手問:“誰?”

“我。”

外麵傳來宴涔的聲音:“你手機掉車上了。”

薑雲幼連忙開門。

“有狗仔已經蹲到小區門口了,經紀人讓我不要出去。”

宴涔把手機遞給她,說:“所以,我能在你這裏待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