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涔要去哪,薑雲幼還真不知道。

剛剛隱約聽他說有朋友來接。

換作以前,兩人還能假裝不認識,但最近兩人在微博提過合作,上過熱搜,之前還上過同一檔節目,這會兒再要裝不認識,未免顯得刻意。

想到這裏,她轉過身朝著宴涔走去。

宴涔正低頭在看手機,習慣性的將鴨舌帽壓得很低,麵前的路突然被人擋住,光線一暗,他下意識皺眉。

稍稍抬眼。

在看到麵前的人是薑雲幼時,他眸光微頓,收了手機,鴨舌帽下那雙深黑的眼眸落在她臉上。

“怎麽?”他問。

“你怎麽一個人?餘哥呢,你的團隊為什麽沒有跟你一起?有人來接你嗎?”

像是突然鼓起了勇氣一般,她一下子問了好幾個問題。

仿佛這口氣過後,就再問不出來。

宴涔頓了頓:“沒有。”

他身高腿長,身材勁瘦,衛衣外麵是一件深黑色的風衣,又酷又拽,氣質凜然。

路過的金發碧眼的路人頻頻朝著他們看來。

甚至有人還舉起了手機拍了拍。

薑雲幼幾乎是下意識的避開鏡頭,心裏對宴涔的回答有些無可奈何。

“你別說你是想跟我住一個酒店。”

她看了眼宴涔,抿唇,聲音有點幹巴巴的:“不好意思,我定的那個酒店已經滿了,我和小夕都隻訂到了一間房。”

宴涔微怔。

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了一抹意味深長。

他稍稍彎腰,欺近薑雲幼,與她平視,嗓音低而勾人:“你在想什麽?”

薑雲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湊近弄的本能的往後退,就聽他懶洋洋的開口:“該不會是以為,我是想要你收留我吧?”

直白的讓人羞憤!

“沒有!”

薑雲幼拒不承認自己心裏確實閃過這樣的念頭,雖然僅僅隻是一瞬。

宴涔直起身子,戲謔的看了她一眼:“真不是嗎?”

“真不是!”

“真遺憾。”宴涔眉眼微彎,“我剛剛真這麽想的。”

“……”

薑雲幼扭頭就走。

她果然就不該轉過來跟他說話!

宴涔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口罩下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依舊不徐不疾的跟在她們後麵。

...

酒店並不是真的沒有房間。

宴涔也不是真的沒人接。

接薑雲幼團隊的車就在出口,薑雲幼上車前,視線往後去尋宴涔。

發現他已經走到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麵前。

車門已經拉開。

大概是心有靈犀,上車前,宴涔朝她這邊看了眼,正好隔空對上她的視線。

宴涔朝她歪了下頭。

薑雲幼:“……”

她立馬收回視線上了車。

宴涔垂眸一笑,上車。

...

邁巴赫保持著距離一直跟在薑雲幼的後麵。

小夕往後瞅了眼,小聲問薑雲幼:“宴神在護送咱們嗎?”

“不是。”薑雲幼麵無表情的說。

小夕:“?那宴神去哪?他一直跟在咱們後麵。”

“迷路了吧。”

小夕:“???”

迷路?

那輛邁巴赫可是當地車牌,這還能迷路?

薑雲幼這會兒心亂糟糟的。

她現在可以肯定,宴涔是臨時定的航班。

不然,餘哥和團隊怎麽會不跟他一起過來?他現在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事急著過來的樣子。

“航班的信息,還有誰知道?”薑雲幼突然問小夕。

“團隊都知道啊。”小夕隱約猜到了些,說:“定了有兩天了,不知道從哪傳出去的,也可能是孟哥說漏了,他這兩天正在和那邊接洽單曲的事情。”

薑雲幼沒再追問。

...

G家的秀一共有兩天。

到酒店辦理入住後,薑雲幼就開始做妝造,她這次的行程其實還挺忙的,一會兒有兩個采訪。

整個團隊包括她本人,完全沒有任何休息的機會。

忙起來也沒有餘力再去想宴涔。

等兩個采訪結束,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大家餓的饑腸轆轆。

小夕正準備去點餐的時候,有客房服務上門,給他們送來了食物。

相當的豐盛。

小夕不敢收,問了才知道,是總統套房的客人指定送過來的。

“幼幼姐。”

小夕心裏懸得慌,湊到薑雲幼耳邊壓低聲音問:“總統套房送來的,是不是宴神啊?要不你問問,這個時候咱們也不能隨便吃別人送的東西。”

薑雲幼應了聲。

她定的是普通套房,客廳裏邊還有一間臥室,剛才說沒房隻是騙宴涔的。

隻是沒想到,宴涔居然直接定了總統套房。

她去臥室給宴涔撥了個語音通話,宴涔接了,但沒說話,隻有細微的聲響。

“宴涔?”

她喊了聲。

過了幾秒後,裏麵傳來一個微啞的聲音,像是在睡覺,模糊的應了聲。

大概知道她要為什麽,他懶倦的開口:“我點的,沒毒,吃吧。”

薑雲幼也沒什麽再問的了。

“謝謝,你繼續睡吧。”

正準備掛斷,宴涔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七次了。”

薑雲幼怔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之前他說,集齊七次可以召喚神龍完成一次他的心願嗎?

沒想到不知不覺,已經說過這麽多謝謝了。

“那你召喚到神龍了嗎?”

這世界上,哪來的神龍。

更不可能有那樣一個神,真的可以來滿足他們許出的願望。

“召喚到了。”宴涔低低的開口。

薑雲幼呼吸微頓:“那你的願望是什麽?”

“願望......”

宴涔極輕的笑了聲,酥酥的聲音透過電流傳過來,縈繞在薑雲幼耳際。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願望就是,希望你能夠記得,我們沒有分手,也希望你記得,說好的,解除婚約後,給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薑雲幼心潮難捱。

這比在飛機上,看著外邊的雲層翻滾還要來的激烈,明明隻是輕飄飄的雲浪,卻不知這雲浪裏積攢著多大的能量。

異國他鄉。

同一個酒店裏。

薑雲幼聽著耳邊那低而緩,並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聲勢浩大的願望,喉間輕動。

她極力的斂住心神,讓嗓音平靜:

“你可能沒有聽過一句話,許的願望是不能說出來的,否則就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