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雲幼在第二天醒來時,才看到顧斯柏的回複——
[好。]
薑雲幼坐在**,看著這個“好”字,一時間竟有些抑製不住的期待。
希望不要太久。
宴涔送她的禮物,她已經托孟敘送回去了。
他出現在《榮光征途》線下娛樂賽現場的熱度也漸漸的降了下去,但宴涔粉絲對薑雲幼的抵製卻沒有降低,微博私信裏全是讓她離宴涔遠一點的消息。
薑雲幼索性卸載了微博。
兩天後,她就要去錄歌了。
確定時間後,她在告不告訴宴涔這件事上,最終還是選擇不告訴他。
至少在解除婚約以前,她要離得遠遠的。
中午休息時,薑雲幼突然收到一條來自顧沛的消息——
[你還真有意思。]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薑雲幼忍不住的蹙了下眉。
什麽意思?
是又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
晚上。
她的車剛到小區門口,就見嚴書羨正站在那。
她讓車停下來,降下車窗。
嚴書羨一見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個箭步就衝到了車窗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薑,薑姐姐,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他還朝身後招了下手。
薑雲幼這才看到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人,一對中年夫婦,正激動的朝著車子走了過來。
脊背驟然繃緊。
本能的直覺告訴她,他們或許已經知道了。
今天也是特意來找她的。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薑雲幼平靜的看著嚴書羨,“進去坐坐吧。”
“好!”
嚴書羨立馬點頭。
...
嚴書羨帶著那對中年夫婦亦步亦趨的跟在薑雲幼的身後。
兩人神色激動,卻又不敢貿然開口。
直到薑雲幼邀請他們進門。
嚴書羨深吸一口氣,對薑雲幼介紹道:“薑姐姐,這是我爸爸嚴商,這是我媽媽齊韻容。”
薑雲幼終於將視線放在了這對中年夫婦身上。
男人看起來差不多五十歲,身形板正,氣質儒雅,身上穿著考究的深灰色羊絨大衣,沒有一絲褶皺。
身邊的女人一直緊緊的挽著他的手臂。
女人保養的很好,看起來也就四十來歲的樣子,妝容精致,衣著講究,正灼灼的看著她,眼眶裏還泛著瑩潤的光。
薑雲幼壓著心底的情緒,朝兩位微微頷首:“叔叔阿姨好。”
“不是阿姨!”
齊韻容急急忙忙的開口,聲音還帶著點哭腔,眼眸泛紅。
她用力的拽著身邊的嚴商,一眨不眨的盯著薑雲幼:“我知道我們突然到訪你一定覺得很冒昧,但我等不及了,團團,我是媽媽,我是媽媽啊!”
眼淚從她眼角滑落,她想朝薑雲幼走近一點,又怕嚇到她,不敢動。
身邊的嚴商也紅了眼眶。
他聲音沉穩中帶著絲絲的顫抖:“抱歉,可能嚇到你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我們慢慢講。”
薑雲幼心潮跌宕。
她沒想過認親的場景。
不。
是她還沒有想到這一步。
甚至還沒有做好準備。
“你們...”薑雲幼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隻能問,“會不會認錯?”
“不,不會認錯的!”
齊韻容一邊擦眼淚一邊急急的開口,“我們已經知道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了!顧家告訴我們的,顧家還特意拿你的毛發樣本給我們做了鑒定,是親生的!”
嚴商將鑒定報告拿出來,遞給薑雲幼。
薑雲幼沒接。
結果是什麽她很清楚。
“顧家?”
薑雲幼喉間微梗,“顧家的誰?顧家怎麽會知道?”
“薑姐姐,我來跟你說。”
嚴書羨看著他媽媽淚流滿麵情緒激動的樣子,接過話茬道:“是一個叫易舟的男人,說他們家未來的四少夫人可能是我們家一直在找的女兒。
“爸爸起初不信,他們拿出了你的照片給爸爸,甚至還給了爸爸你的頭發樣品。
“爸爸看了你的照片,覺得這次肯定沒錯,但又怕媽媽失望,所以就拿著頭發去做了鑒定。”
易舟。
所以授權的是誰?
顧沛?
顧斯柏?
還是顧老爺子?
或者是顧家的其他人?
“什麽時候的事情?”
薑雲幼這會兒太冷靜了。
那種突然找到親人的緊張和激動,在聽到顧家兩個字後,就驟然消散。
她也是才知道不久。
這件事隻有她和薛池知道,顧家又是從哪知道的?
“兩天前。”
說話的是嚴商。
他沉穩的看著薑雲幼,說:“兩天前,這位叫易舟的人說他是顧家派來的,知道我女兒的線索,我見了他。看了你的照片,我本來是想來先來見你的,但又怕是空歡喜一場,就冒昧的先做了鑒定。今天結果剛出來。”
兩天前,不就是《榮光征途》線下娛樂賽的第二天嗎?
嚴書羨都不知道的事情,顧家為什麽會知道?
她的頭發樣本顧家又是從哪拿到的?
薑雲幼覺得這件事裏處處透著蹊蹺,她眉頭微擰,覺得不對勁。
“團團……”
齊韻容淚眼婆娑的喊著。
薑雲幼看著齊韻容激動得快要喘不上氣的樣子,心裏於心不忍。
“……你們先坐吧。”
她轉過身去給他們倒了水。
齊韻容的視線一眨不眨的黏在薑雲幼的身上,仿佛怕極了薑雲幼消失。
嚴商輕輕的拍了拍齊韻容,帶著安撫。
三人坐下。
“先喝口水吧。”
薑雲幼將水送到齊韻容麵前。
齊韻容眼眶又是一陣濕潤,眼淚不住的往下流,連端水杯的手都有些顫抖。
她想伸手碰一下薑雲幼,卻又怕她不願。
薑雲幼喉間微動。
她遞了紙巾給齊韻容。
這就是她媽媽嗎?
她心底一片複雜,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正在滋長。
“團...”
嚴商剛開口,覺得不妥,又改口:“私自拿了你的毛發去做鑒定,也是我們做的不對,還請見諒。”
他輕吸口氣,歎道:“我們知道突然認親很冒昧,薑小姐一時間也很難接受,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再鑒定一次。”
薑雲幼看著他。
這是她的爸爸嗎?
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跟薑高朗也不一樣,至少她能從麵前的男人這裏感受到真誠與涵養。
“不用。”
薑雲幼說。
她說的平靜,讓嚴商和齊韻容都以為她是不想做鑒定也不想認他們。
“團團,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應該先來找你的,你別生氣,團團,你聽媽媽說,媽媽……”
“我已經做過鑒定了。”
薑雲幼指了指嚴書羨,“我做過和他的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