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書羨愣住。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薑雲幼,指了指自己:“你跟我做過鑒定?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別說嚴書羨,就連嚴商和齊韻容也都愣住了。

做過鑒定……

“結,結果呢?”

齊韻容紅著眼急急忙忙的問:“是不是親姐弟?是親姐弟對不對?”

薑雲幼去臥室將鑒定報告拿了出來。

“我也很抱歉。”

她將報告遞給齊韻容,“沒有經過嚴書羨的同意,我悄悄的取過他的頭發樣本。”

齊韻容妝都花了。

眼淚早就模糊了視線,但她還是打開了鑒定報告,在看到最後的親緣結果時,更是泣不成聲。

“團團……團團……”

嚴商也紅了眼睛。

男人的情緒內斂,經曆過大波大浪的人,此時也不禁失了態。

倒是嚴書羨突然往薑雲幼麵前一湊,瞪大眼睛,“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親弟弟?娛樂賽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跟我說?那你還騙我說你是雲城人!”

“不是騙你,我確實是在雲城長大的。”

薑雲幼本來想說,領養她的就是雲城人,但看齊韻容哭的難受,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嚴書羨吸了吸鼻子:“原來你真是我姐。”

薑雲幼沉默了。

她不是沒聽人叫過她姐,但這一刻的心情,卻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很陌生。

但她一點也不排斥。

甚至是,她還有點難以言說的滿足。

...

齊韻容哭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薑雲幼聽著齊韻容和嚴商的講述才知道,原來她叫嚴書菱,她上麵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叫嚴書策,二哥叫嚴書繁。

當年,嚴氏裏麵有個元老犯了錯,做了違法的事情,被嚴商處置後心懷不滿,就將年僅兩歲的嚴書菱給抱走了。

但沒多久,那人就出車禍死了。

沒人知道他把嚴書菱藏到了哪裏,嚴家翻天覆地的找,卻沒有找到一絲音訊。

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

“顧家已經把你這些年的經曆告訴我們了。”

嚴商眉眼沉沉:“薑家對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和顧斯柏訂婚的原因我們也清楚。”

說到這裏,他看薑雲幼的眼神一下子就軟了起來:“我知道你是覺得欠他們才答應和顧斯柏訂婚的,沒關係,欠他們的,爸爸媽媽會替你還,你要是不想嫁,我們立馬就和顧家解除婚約。”

這是薑雲幼沒料想到的。

“顧家說的?”

薑雲幼聽著這番話,心裏突然騰起了一個模糊的念頭,一時間有點捋不清。

“是。”

齊韻容這會兒不哭了,眼睛還有些腫,她緊挨著薑雲幼坐著,緊緊的攥著薑雲幼的手,“顧家說你是因為覺得愧欠,才同意跟顧斯柏訂婚的。團團,你放心,隻要你願意,爸爸媽媽立馬就跟他們解除婚約。”

“這件事我再想想。”

薑雲幼還沒想明白。

認親來的突然,時間很晚了,但齊韻容還不肯走,嚴商無奈:“我們在這邊再多呆些日子,團團也需要休息,我們來日方長。”

齊韻容不舍,但又怕嚇著薑雲幼,隻能點頭。

嚴書羨帶著他們離開了。

屋子裏頓時隻剩下薑雲幼一個人。

剛剛還透著人氣的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薑雲幼在沙發上坐著,回想著嚴商和齊韻容的模樣。

不太習慣。

但不反感。

那是她在薑高朗和許淑豔身上從未體驗到的感情,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

顧家……

她才和顧斯柏說了取消婚約的事情,顧家就找到了嚴商,甚至已經確定她就是嚴商的女兒……

是巧合嗎?

顧家又是從哪知道她是嚴商女兒的事情呢?

這個時候告訴嚴商,甚至還把她並不是真心實意嫁給顧斯柏的事情也告訴了嚴家人……

是四哥做的嗎?

還是說,是宴涔?

薑雲幼不想去揣測他們,但顧家帶過去的這番話,分明就是希望她和顧家解除婚約。

希望她和顧斯柏解除婚約的,能有誰?

等等。

她打開短信,兩天前,顧沛給她發過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還真有意思。]

所以,他那時候也知道了嗎?

沉默了會兒後,她給宴涔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遲遲沒人接。

薑雲幼又撥。

“薑雲幼?”

電話那頭是餘縉略帶急促的聲音:“你找宴涔嗎?他這會兒可能不太方便接電話。”

“怎麽了?”

“他跟人打架了!”餘縉已經無力吐槽了,說,“兩人都進了醫院,現在正在裏麵包紮。”

薑雲幼一顆心驟然提起:“打架?他跟誰打架?為什麽打架?”

“顧斯柏,具體原因不知道。”

“?”

餘縉語氣複雜:“顧家四少跟回國就被他揍進了醫院,傷的挺重的,聽說顧家四少的腿腳不好,這事兒估計沒完。”

“哪家醫院?”

“普濟。”

“我馬上過來。”

薑雲幼拿了外套和車鑰匙就往外跑去。

她沒想到顧斯柏回國了。

更沒想到宴涔居然會和顧斯柏打起來!

簡直是離譜!

...

醫院。

薑雲幼按照餘縉給她發的位置,趕緊往VIP層跑去。

剛到電梯口,就碰見了同樣匆匆趕來的徐嘉怡。

徐嘉怡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都怪你!”

匆忙進電梯,也沒忘記狠狠的罵薑雲幼:“要不是因為你,顧斯柏會受傷嗎?他要是有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薑雲幼這會兒心裏也急。

但她相信,宴涔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揍人的人。

她信他。

“徐小姐以什麽身份跟我沒完?”薑雲幼看著她,“以徐家大小姐的身份?”

徐嘉怡一噎。

電梯上行,她冷笑一聲,“不是你要跟他解除婚約嗎?聽說你找到親生父母了?還是海城望族?怎麽,有底氣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說什麽?”

薑雲幼眸光驟然一凝:“你再說一遍?”

徐嘉怡被她那冷肅的眼神嚇了一跳,見她臉色沉沉,她想到剛回國就被宴涔打了的顧斯柏,頓時氣上心頭!

“再說一遍怎麽了,是,你現在是嚴家的寶貝千金,你了不起!說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當初要不是顧斯柏,你現在還在和薑家糾纏不清呢!就沒見過你這麽冷血無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