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娉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嚴書策那冷峻深沉的模樣。
那張臉。
那舉手投足的冷漠氣勢。
還有他身後的那財力雄厚的鼎駿金融。
“你說了嗎?”
梅娉心裏有些喜滋滋的,但對薑雲幼這突然變換的模樣還是有些警惕的。
她甚至懷疑薑雲幼在騙她。
“我說了啊。”
薑雲幼莞爾一笑,“我是很樂意成人之美的。”
梅娉有一瞬的心虛。
她懷疑薑雲幼發現了什麽,但她沒證據。
“我知道了。”
梅娉轉過身問導演,“導演,現在繼續拍嗎?”
“準備。”
林導走了兩步後又轉過頭來,對薑雲幼道:“小薑的戲份挪到明天,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謝謝導演。”
薑雲幼準備離開片場。
梅娉見狀,眉頭一擰:“林導,今天不是還有半天嗎?她還可以拍啊。”
薑雲幼還沒走呢。
聽著這話,她停下了,看向導演。
“你剛才演的什麽你心裏沒點數?”這會兒沒有外人,林導冷著臉嗬斥,“怎麽,你是覺得你後麵的每一條都可以一次過?”
梅娉噎了下。
當著這麽多人被罵,她臉瞬間漲紅了。
“我,我盡量。”
她有些不甘心,在導演轉過身去的時候,她暗暗看了眼薑雲幼,帶著怨憤。
薑雲幼權當作沒看見。
前幾天卓玲兒那事,後來清一色的營銷號說她是推了《步步嬌》來的這個劇組,這絕對不是巧合。
當初她敷衍梅娉,說的是推了部戲。
這句話她也隻跟梅娉說過。
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她不跟梅娉撕破臉,是覺得沒必要,同在一個劇組,鬧的太難看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但並不代表她什麽都不知道。
...
薑雲幼回酒店了。
昨晚之後,宴涔也沒有給她發消息。
猶豫了片刻後,薑雲幼在微信上問他,是不是已經離開貴港了。
[太空人:沒。]
[太空人:晚上有空嗎?]
薑雲幼晚上要和嚴書策一起吃飯,於是回複到:[沒,約了人吃飯。]
[太空人:嗯。]
[太空人:我晚上走。]
[薑雲幼:幾點?]
[太空人:九點半的航班。]
九點半的航班,至少七點半就得出發去機場。
她似乎都沒有時間去跟他道別。
也不合適。
[薑雲幼:路上小心。]
...
嚴書策定的餐廳就在薑雲幼住的酒店不遠的地方,這地方在貴港也是極負盛名,不是隨便就能約得到的。
他還親自到酒店來接她。
薑雲幼沒讓馮瑤陪同,接到電話就下了樓。
外麵暮靄沉沉。
路上的燈都已經亮了起來,來迎接即將到來的黑夜。
車就停在路邊。
嚴書策見她出來,當即推開車門下車。
薑雲幼走過去,視線無意的一瞥,她看到在嚴書策的車後麵第三輛,正是昨晚宴涔開過的那輛車。
她記得那個車牌號。
嚴書策已經拉開了車門,見薑雲幼往車後麵看去,視線也循著追了過去。
“有熟人?”
“嗯。”
薑雲幼收回視線,對嚴書策道:“等我一下,我去打個招呼。”
嚴書策點頭。
薑雲幼朝著宴涔的車走去。
宴涔降下車窗。
“你不是去機場嗎?”薑雲幼隔著車窗問他。
宴涔看向右前方。
那個男人正看著薑雲幼。
他抿了下唇,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不受控製的動了下。
“嗯。”
他應了聲,又看向不遠處的嚴書策,墨眸對上薑雲幼:“他在等你。”
薑雲幼看了眼嚴書策。
“那你路上小心。”她說。
宴涔點點頭,升起車窗,發動車子直接駛入了車流。
薑雲幼看著車消失不見後,才轉身朝著嚴書策走去。
嚴書策什麽都沒問。
沒一會兒就到了餐廳,侍應生恭敬的迎了過來,將他們帶往裏麵。
包房開的一瞬間,她才知道,裏麵還有人。
“團團!”
齊韻容一見薑雲幼立馬就起身迎了過來,握住她的手不鬆。
嚴商儒雅一笑:“團團都被你嚇了一跳。”
“要不是書策不讓我去接團團,我也不至於在這裏等這麽久。”齊韻容這語氣聽著像是嗔怪,但麵上確實喜不自勝。
“姐!”
嚴書羨也來了。
他朝薑雲幼揮了下手,咧嘴一笑:“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啊?”
“你跟你姐隔這麽近,也沒見你多來看看你姐!”
齊韻容嗔了他一句。
嚴書羨立馬垮下臉,相當無奈的說:“媽,我要訓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都要訓練十幾個小時,我也想來看我姐啊!”
薑雲幼聽著他們的對話,仿佛她在這個家裏已經呆了二十幾年一樣。
熱情、熟稔。
但她對著熱情還有些不太適應。
“好了,先吃飯。”
嚴書策在薑雲幼邊上的位置坐下。
“團團。”
嚴商突然喊了一聲。
薑雲幼立馬看向他,就見他那張儒潤的臉上,帶著征求她意見的斟酌:“薑家,你打算怎麽處理?”
薑雲幼眉頭輕皺:“什麽意思?”
“薑家收養你,卻欺辱你,不善待你。”嚴書策淡淡的接話,“聽說薑家那位千金,還想冒充你。”
明明是稀鬆平常的語氣,卻讓人感覺脊背一涼。
“冒充我?”
“對,她冒充你。”嚴書羨有些生氣的解釋道,“她之前誤導我,讓我以為她才是你。差點我就認錯人了!”
薑雲幼瞬間明白了。
隻怕是《榮光征途》線下娛樂賽的時候,林玥就已經猜到了,不想她找到親人,所以打算冒充她。
“你們要整垮薑家嗎?”
薑雲幼對嚴家的實力深信不疑。
更何況,薑高朗就是個紙老虎,想要整垮他,簡直不要太容易。
“有人出手了。”
嚴書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說:“他遭遇了龐氏騙局。”
薑雲幼被他瞧的有點莫名其妙。
“誰做的?”
“一個特意為他準備的龐氏騙局。”嚴書策說,“有目的的攻擊,自然是想讓他完蛋的人。”
“所以,你們現在的意思是……”
薑雲幼看了眼嚴書策,又看向嚴商:“想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