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商看向嚴書策,後者突然笑了聲。
“看你。”
他墨眸裏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是想錦上添花,還是想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
薑雲幼不覺得他會這麽做。
“雪中送炭,是送什麽碳?一氧化碳嗎?”薑雲幼半開玩笑的說。
“也不是不行。”嚴書策說。
一邊的嚴書羨:“…………不是,你們在說什麽,怎麽我一句也聽不懂。”
“你安心吃吧。”齊韻容安慰他。
嚴書羨:“…………”
這更讓他難受!
“雪中送炭就是再添一把火。”嚴商看著薑雲幼,解釋:“至於錦上添花,那就讓他爬的再高些。”
薑雲幼懂了。
爬的越高,摔的就越重。
聽他們的意思,薑高朗似乎還不知道自己遭遇了所謂的龐氏騙局。
更嚴謹的說,他們其實是在問她,是讓薑家迅速消亡,還是置之不理。
“不用把精力放到他們身上。”薑雲幼說,“沒必要,也不值得。”
“嗯,聽你的。”
嚴書策直接拍板。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了,吃飯吃飯。”齊韻容給薑雲幼夾了不少菜,說,“聽你大哥說,你過年有七天假?放假了就跟媽媽說,媽媽來接你回家。”
“回家”兩個字,讓薑雲幼怔了下。
這兩個字太常見了。
也太常用了。
但在這一瞬,她卻有了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
回家。
回她的家。
不是像薑家那樣,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她不屬於薑家,她回的是薑家,不是她的家。
現在,她有家了。
“...好!”
她應聲,聲音有一瞬的哽咽。
...
一頓飯吃的氣氛融洽。
還是嚴書策送薑雲幼回的酒店。
路上,嚴書策突然問她:“剛才那個是男朋友?”
薑雲幼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剛才出發時在酒店門口碰見的宴涔。
“...前男友。”她說。
嚴書策眉梢一挑,眉心頓時擰起:“他糾纏你?”
“不是。”
薑雲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委婉到:“隻是之前是因為一些原因被迫分手的。”
“那個姓宴的?”
嚴書策眉眼裏冷冷淡淡的。
薑雲幼:“嗯。”
“顧家的私生子?”
嚴書策從宴涔單獨見過他爸後,就調查過,對這層關係自然不可能沒查出來。
更何況,宴涔也沒瞞著。
薑雲幼抿了下唇。
她其實不太喜歡他被人稱作私生子。
出身不是他能選擇的,他長這麽大,其實都一直與顧家劃清著界限,否則當初在一起時,他也不至於還需要靠打工賺取自己的生活費。
後來的紅極一時,也與顧家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不是顧家的私生子。”薑雲幼說,“他和顧家沒有關係。”
嚴書策看了她一眼。
見她神色略有氣勁的樣子,點點頭:“我的錯,不該這般妄議別人。”
“大哥。”
薑雲幼突然喊了一聲。
嚴書策一頓,偏頭看了她一眼,那張冷峻的臉上神色驟然就軟了下來。
“好,我不說了。”
薑雲幼:“?”
意識到他誤解後,她無奈道:“我隻是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因為我在這個劇組,所以投資了這部戲?”
“不是。”
嚴書策一本正經的說:“我是因為這部戲裏有一個還不錯的演員,所以打算冒風險投資一下。”
“誰?”
“我妹妹。”
薑雲幼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見她笑出來,嚴書策突然抬手在她頭上揉了下,說:“團團很好。”
那種溫暖,從他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
...
回酒店洗了個澡後,薑雲幼突然想到,宴涔可能是誤會了。
她看了眼時間。
九點半剛過。
宴涔已經登機了。
她立馬給宴涔發消息。
[薑雲幼:上飛機了嗎?晚上是跟嚴家人一起吃的飯,你看到的是嚴家大哥。]
沒人回。
薑雲幼知道他下飛機就能看到,也沒等,看了會兒劇本就睡覺了。
...
雲城。
宴涔下飛機時,已經是深夜了。
餘縉來接他。
“你真是我爹!”他毫不留情的吐槽,“你是真不怕被拍!”
這個老板太過任性。
還戀愛腦。
宴涔神色冷漠,鴨舌帽扣在頭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涼。
餘縉直覺不妙。
他小聲試探的問:“你,失戀了?”
一記冷刀驟然射向他。
餘縉:“!”
看來是真的了!
老板失戀,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先回去吧。”他訕訕的開口。
宴涔沒說話。
上了車後,餘縉想緩和一下氣氛,但看著宴涔那張我沒人愛的表情,他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宴涔靠在後座,視線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後,才拿出手機。
開機後,正準備給薑雲幼發消息,就收到了她發來的消息。
嚴家大哥?
嚴書策?
原來如此。
他驟然鬆了一口氣。
[c.:嗯。]
[c.:我到了。]
[c.:晚安。]
周身的冷意在一瞬間泄氣,餘縉敏銳的察覺到老板的心情似乎變好了。
他透過後視鏡往後看了眼,就見他低垂著眉眼,轉著手機。
嘖。
還挺有閑情逸致。
這會兒應該就不是失戀了。
“你確定要3月11日發新專輯?”餘縉見他這會兒情緒還不錯,連忙道,“這個日期不太好,聽說顧椒也在那天發新專輯。”
顧椒。
一個曾經被宴涔吊打,後在宴涔退圈後迅速占領市場,晉升頂流歌手的男人。
對宴涔有著很深的敵意。
一半是源於對他才華的嫉妒,另一半則是來自於宴涔回國後,他感覺自己地位不保。
所以在得知宴涔要發專輯,還懸在3月11日的時候,他也打算在那一天發專輯!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他可不是當年的顧椒了!
而宴涔,卻也不是當年的宴涔了,如今的宴涔,退圈兩年,鴿了粉絲演唱會,粉絲早就流走了大半。
跟他怎麽比?
他要的就是在這個時候,吊打宴涔,讓宴涔知道,現如今的歌壇,他才是頂流之王!
“怕什麽。”
聽到顧椒的名字,宴涔臉上的神情都沒有因他有一絲的變化,“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你自己?”
餘縉:“???”
他咋舌:“你一定要這麽狂嗎?”
“狂?”
宴涔輕嗤:“一個音樂裁縫而已,我用得著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