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過臉,她在鏡子麵前站定。
眼睫還透著濕潤,眼眸因為剛洗過臉,裏麵還浸潤著清透。
她不可能真的給錢林玥。
別說五千萬,就是五百萬、五十萬,她都不可能給。
半個月。
她得想辦法。
將短信內容截圖保存後,薑雲幼回到臥室,深思熟慮過後,給嚴書策打了個電話。
“團團?”
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背景音裏還透著嘈雜。
“我沒打擾你吧?”
薑雲幼其實還有些不習慣。
嚴書策低低一笑:“沒有,我隻是驚訝,我以為你不會給大哥打電話。”
薑雲幼有些赧然。
嚴家在知道她是他們在找的女兒時,從父母到兄弟,都沒有給過她任何壓力,或者是逼她回家、逼她改口、認親之類的。
怕打擾她引得她不悅,嚴夫人都隻是在微信上小心翼翼的問候。
相較之下,她什麽都沒做。
享受著嚴家帶來的便利,卻因為自己的不習慣,怯弱的想著走一步算一步。
“是這樣的。”
薑雲幼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說:“統籌今天通知,下周有一天休息,我想,想問你到時候能不能給我帶帶路。”
她沒去過嚴家。
電話裏有一瞬的停滯。
隻短短一瞬,她就聽嚴書策說:“嗯,到時候大哥去接你,我們一起回家。”
他說的是一起回家。
不是帶她回家,也不是領她回家。
薑雲幼鼻尖發酸,那種酸從鼻尖蔓延到心底,一點一點在她心裏發脹,膨發,帶著灼熱的溫度。
“嗯,一起回家。”
...
三天後。
雲城。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某個豪華酒店的對麵,在看到許淑豔從酒店出來後,又等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一個年輕的男生從裏麵走了出來。
黑色的轎車調轉車頭,停在了他麵前。
“你是誰?”
男生警惕的後退了兩步,甚至有掉頭就想跑的想法。
車裏坐了個男人。
他翹著二郎腿,帶著墨鏡,懶洋洋的瞥了男人一眼,兩指夾著一張照片,遞到了車窗邊。
男生一頓。
他狐疑的接過,在看到照片上他與一個女生在酒店前吻的難舍難分的時,臉色驟然大變。
“你,你要幹什麽?”
到底是年輕人,還是有些慌的。
“做個交易。”
車裏的人慢悠悠的說,“不想被包養你的金主太太看到這些照片的話,照我說的做。”
司機下車,替男生拉開後座的車門。
男生不想上。
但車裏的人已經知道他被人包養的事情,他隻是圖點錢,不想這件事鬧的人盡皆知,隻能上車。
車門上了鎖。
車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戴著墨鏡的男人低聲吩咐著,男生的臉上的慌張越發嚴重。
到最後,他呆愣的下車,看著這輛車從他視線裏消失,他甚至懷疑自己隻是做了一場夢。
或許剛剛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
手機上,薑雲幼收到了一條消息。
【按你說的辦了,等我消息。】
薑雲幼把消息刪了。
...
劇組休息那天,薑雲幼一大早就起來了。
嚴書策的車就在酒店外麵。
薑雲幼出去的時候,正好碰見同樣準備出門的梅娉,兩人坐的同一趟電梯。
“約會?”
梅娉上下打量著她,眼底透著八卦,還有嫉妒。
這個女人真的太好看了。
那種明明是清冷掛,但眉眼間卻依然風情萬種的長相,簡直是撩到了人心坎上。
她一個女人都覺得美,更何況男人!
“怎麽,梅老師是出去約會的?”
薑雲幼朝她微微一笑。
梅娉臉色一僵,“當然不是,我約了朋友逛街!”
“好巧,我也約了朋友逛街。”
“你學我說話?”
梅娉沉下臉,帶著點生氣,“不過是隨口一問,你犯得著嗎?”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我也是隨口一問。”薑雲幼看著她,風輕雲淡,“你犯得著生氣嗎?”
梅娉氣的臉都綠了。
她抬腳朝外走去,還故意撞了薑雲幼一下。
薑雲幼瞧著她那恨不得比天高的細高跟,不急不緩的走出電梯,說:“梅老師小心崴腳。”
“你別咒我!”
梅娉扭頭瞪了她一眼。
一轉身,她突然自己絆了自己一下,腳一崴,整個人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引得大廳裏的人都看了過來。
薑雲幼嚇了一跳。
這……
她的嘴什麽時候開過光了?
這麽靈驗?
酒店的工作人員已經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一臉關切的問梅娉怎麽樣。
梅娉臉都漲紅了。
身上更是疼的要命!
她紅著眼,怨恨的盯著薑雲幼:“都怪你!”
薑雲幼:“?”
“梅老師你沒事吧?”
她兩步上前,擔憂的開口:“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走的太慢了,不然梅老師摔倒的時候,我還能扶一下。梅老師,你還好嗎?”
梅娉差點沒吐血。
“你個烏鴉嘴!”她氣憤的衝薑雲幼喊道。
薑雲幼很是無辜。
她有些委屈的站到一邊,輕吸了下鼻子,聲音還帶著點哽咽:“我是看梅老師穿的細高跟,我隻是好心提醒一下注意安全而已。”
梅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梅小姐,您能站起來嗎?我馬上拿輪椅過來,您要不去醫院看看?”
酒店的工作人員也怕擔責,連忙道:“穿這麽高的高跟鞋,您其實可以走的慢一點的。”
“都怪你們酒店!地上怎麽這麽滑!”
梅娉丟了臉,還要被人說,頓時火氣上來了,衝著酒店的領班就吼道:“我疼死了,你們怎麽還不叫救護車啊!是不是想疼死我啊!”
酒店工作人員:“……我們馬上就叫,您這邊要不要聯係一下您的助理呢?”
“我的腿斷了啊啊啊我好痛啊!”
梅娉整張臉已經痛出了痛苦麵具。
薑雲幼沒直接走,她對梅娉說:“梅老師,酒店已經在給你叫救護車了,我也在劇組群裏說了一聲,你助理馬上就下來。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梅娉瞪大眼睛。
“薑雲幼!”
她氣急敗壞,剛喊出聲,就疼的倒吸一口氣。
薑雲幼當作沒聽見,對酒店的工作人員道:“那梅老師就拜托你們了。”
酒店工作人員:“應該的應該的。”
薑雲幼走了。
梅娉氣惱的盯著她的背影,心裏有火,隻能將這份惱火撒到酒店工作人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