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港和海城並不算太遠。
但畢竟不是一個市,開車過去還是得三個小時。
嚴書策開車。
他今天戴了副銀絲眼鏡,讓他本就辨識度極高的臉又增添了幾分斯文貴氣,整個人就像是從書裏走出來的清冷貴公子。
“後麵有吃的。”他說。
薑雲幼扭頭看向後座,有不少包裝精美的糕點,她知道這個牌子,都是現做的,甚至是要排很久的隊才能買到。
“你一大早去買的?”她問。
“沒有。”嚴書策看了她一眼,說,“這是咱們家產業之一,裏麵有張私人卡。”
薑雲幼對嚴家隻是聽說過。
隻知道這是一個很有底蘊的世家,從商從政,但具體的她其實並不太了解。
她從裏麵拿出卡。
除了這家點心店的私人貴賓卡外,還有好幾個頂尖品牌的貴賓卡,以及一張黑卡。
“黑卡?”
薑雲幼看著這張卡,又看向嚴書策:“大哥,你的?”
“給你的。”
嚴書策開著車,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銀絲眼鏡,說:“家裏都有,團團也不能少。”
“這是黑卡,哪裏有那麽多。”
薑雲幼把黑卡放在中控台上,“我平時也用不著這個。”
嚴書策:“你問問書羨,他也有。”
薑雲幼:“……”
她怎麽問,問他,你有黑卡嗎?
“收著吧。”嚴書策說,“也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該花就花。”
薑雲幼收了。
不到萬不得已,她應該都不會動用這個。
一路開往海城,嚴書策跟她講了些家裏的產業,總而言之就是,有錢人的資產,真的是隻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
到海城時,薑雲幼沒有直接去嚴家,她先去了一趟商場。
嚴書羨知道她想買禮物。
他沒阻止。
這是她的心意,收到禮物的家裏人應該也開心和珍惜,他甚至還陪同薑雲幼一起,偶爾給點建議。
兩人出現的地方,是海城最高端的商場。
來這裏逛街的,非富即貴。
甚至有人已經認出了嚴書策,嚴家大公子,都暗暗猜測,嚴家大公子是不是要結婚了,畢竟這一邊買禮物一邊參考的樣子,像極了要見家人的樣子。
“書策哥!”
一個驚喜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高跟鞋蹬的噠噠響。
薑雲幼轉過身的功夫,女人已經拎著小包邁著小碎步走到了他們麵前。
女人一身香奶奶,珠光寶氣,像極了電視劇裏的千金小姐。
“沒想到真的在這裏碰見你!”
驚喜之餘,她輕輕的瞥了眼邊上的薑雲幼,帶著輕蔑,但看向嚴書策又立馬露出欣喜,還意味深長的問:“書策哥,這位是……”
嚴書策眼神冷淡。
他視線從女人臉上掃過,神情冷峻:“你哪位?”
女人一愣。
她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書策哥,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千藝啊,上次思涵生日宴上我們還一起喝過酒的,你忘了嗎?”
“抱歉,我不認識你。失陪。”
嚴書策冷漠的說完後,轉過頭看向薑雲幼,“前麵還有家珠寶店,去看看。”
薑雲幼點頭。
女人沒想到嚴書策居然完全不記得她!
看著兩人的背影,她不甘心,悄悄拍了照片,在微信裏找到一個叫“關思涵”的人,直接發了過去。
還很茶的來了句:[思涵,嚴家大公子帶著一個女人正在逛街呢!我本來想問問那個女人是誰的,但嚴家大公子護她護的很緊。聽商場的櫃姐說,是在挑選送給長輩的禮物,像是要見家長!]
對方很快回了過來:[在哪?]
女人連忙回複:[就在金晟這裏。]
...
薑雲幼挑選了不少的禮物。
嚴書策替她拎著,兩隻手都要拎不下了,見她還想買,他不禁有些無奈。
“再買一會兒趕不上午飯,他們這會兒估計都望眼欲穿了。”
“抱歉,我沒注意時間。”
薑雲幼心裏隻想著多買點,沒想到這會兒已經很晚了:“那我們現在過去吧。”
兩人朝外走去。
在停車的地方,被關思涵給堵住了。
關思涵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看嚴書策的眼神嬌縱中帶著幾分委屈。
“嚴書策,你回來都不跟我說!你太過分了!”
關思涵控訴完,看了眼薑雲幼,那委屈更甚了,氣勢都軟了幾分:“這是你女朋友?你要帶她回去見家長?”
嚴書策依舊神色冷淡。
“關小姐。”
銀絲眼鏡下的眼眸平靜而淡漠的看著她:“這是我的私事,關小姐無權過問。”
“你!”
關思涵被他噎了下,眼睛都紅了:“你以前還會叫我小涵的,現在在你心裏,我就隻配叫關小姐了嗎?連個全稱都沒有嗎?”
薑雲幼隱約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
嚴書策卻依然冷淡:“關小姐也說是以前。”
關思涵都要哭了。
她紅著眼含著淚,想說點什麽,但看著嚴書策那一臉冷漠的樣子,跺了下腳,跑開了。
薑雲幼看著她那傷心的背影,好像還抹了下淚,她看向嚴書策:“大哥,沒事吧?要不要追一下?”
嚴書策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即便是隔著鏡片,都讓她驀地閉了嘴,她甚至感覺嚴書策是忍著沒把“閉嘴”兩個字說出口。
“上車。”
他言簡意賅。
將所有東西放在後座後,薑雲幼上了車。
雖然也會說話,但薑雲幼還是覺得嚴書策的心情可能不太好,因為她覺得這車在市區開的好像有點凶。
即便是很穩。
嚴家坐落在海城城東,這一片是海城最貴的地方,可謂是寸土寸金。
車一路穿過花園似的道路向裏。
遙遙的,薑雲幼就看到前方的院子前站著幾個人,正翹首盼望著,車還沒到門口,齊韻容像是等不及般的就迎了過來。
“團團!”
齊韻容喜不自勝。
嚴商站在她身後,雖然站在那沒動,但視線卻一直黏在車門處,眼底有些濕潤。
最吊兒郎當的是嚴書羨。
他身上還穿著KP戰隊的隊服,待車剛停穩,他一個箭步上前,就拉開了車門。
“Surprise!”
他突然大喊一聲,一個禮花筒“砰”的一聲,直接從薑雲幼的頭頂炸響,彩帶瞬間漫天飛舞,像是從天上飄下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