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幼下意識的抬頭。

金色的碎片透過藍色的天空漫天飄下,那暖人心脾的光亮從眼底一點點蔓延至心底。

“你們也太慢了。”

嚴書羨手撐在車門上,衝薑雲幼和嚴書策道:“我昨晚三點才睡,五點就爬起來往回趕,結果你們這麽晚!等會兒你們多少得賠我打會兒遊戲!”

這可是專業選手。

他純粹就是找借口跟嚴書策打遊戲,在其他方麵不能碾壓大哥,在遊戲商,他可以!

但一次之後,他大哥就再也不跟他打遊戲了。

嚴書策心裏也有點小九九。

見薑雲幼在,所以才想把大哥拖下水。

“別跟他打。”

嚴書策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薑雲幼說:“仗勢欺人,恃強淩弱,對自己人下黑手,不友好。”

“大哥你胡說八道!”

嚴書羨當即就否認,義正言辭道:“我跟我姐打過遊戲,她打的可比你好多了!你才仗勢欺人恃強淩弱,你故意汙蔑我,就是不想讓我姐知道你遊戲打的菜!”

一道冷嗖嗖的視線驟然射向他。

嚴書羨咽了咽口水,連忙退了兩步,朝薑雲幼諂媚一笑:“快快快,下車下車。”

薑雲幼心裏哦豁了一句。

原來大哥打遊戲很菜啊!

“拎東西。”

嚴書策下車後,淡淡的瞥了嚴書羨一眼。

嚴書羨:“……”

行。

他拎東西。

“團團,咱們回家。”

齊韻容握住薑雲幼的手,笑中帶淚的將她領著往裏走。

怕薑雲幼想到自己童年的難過,他們決口不提小時候的事情,真的就是像一家人一樣,在努力的讓氣氛變得稀疏平常。

“姐!”

嚴書羨突然在後麵大喊一聲,驚喜的道:“姐你這是給我買的禮物嗎?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

薑雲幼和齊韻容齊齊往後看去,就見嚴書羨喜不自勝的拿著手裏的一款限量版樂高左看右看。

那開心,溢於言表。

薑雲幼更開心。

那是一種自己的心意被人珍惜的幸福。

“大哥說你覬覦這個很久了。”薑雲幼說。

“他知道都不給我買!”嚴書羨輕哼一聲,又開始擺弄手裏的樂高,衝薑雲幼道:“你不知道,我真的等了好久了,一直沒貨!”

“讓你姐先進去。”

嚴商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還想讓我們都陪著你在門口說話?”

“我沒有!我就是表達一下喜歡嘛!”

嚴書羨抬頭一笑,對嚴商和齊韻容道:“買了好多禮物,還有你們的,我和大哥拿,你們先進去。”

“他就喜歡這個。”

齊韻容笑著說,“走,我帶你去他房間看看,整屋子都是。”

“好啊。”

兩人去了二樓臥室。

嚴商放慢腳步,等嚴書策跟上來後,才問:“怎麽讓你妹妹買這麽多東西?”

“她想買就買了,她的心意。”他說著,看了眼嚴商,“你要拒絕嗎?”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

女兒買的禮物,哪個當爸爸的能拒絕?

嚴商笑了笑:“聽說你打算進軍影視業了?”

“嗯。”

嚴書策將手裏的東西放到桌上後,才說,“別人盯著總沒自己盯著好,受委屈她也不會說。”

“嗯,你妹妹那,你多費心。”

“知道。”

...

“團團的房間在這裏。”

齊韻容路過嚴書羨和嚴書策的房間後,指著最裏邊的一個房間對薑雲幼道。

房間采光很好。

裏麵還有單獨的衣帽間。

“裏麵還有你小時候的衣服,你要不要看看?”她試探的問,眼裏有期待。

“小時候的衣服還留著嗎?”薑雲幼驚訝。

“留著,都留著。”

齊韻容打開衣帽間的門,從一邊的衣櫃裏麵取出她小時候穿的那些小裙子:“隻不過現在穿不了了,但媽媽給你準備了現在的衣服。”

滿滿一個衣帽間。

衣服鞋子到珠寶配飾,擺的整整齊齊。

邊上還有一片空白的窄牆,上麵掛著幾個相框,每一張照片上都有一個小女孩。

薑雲幼定定的看著照片。

她早年被薑家收養時,拍過一張照片,與這些照片裏的模樣區別並不大。

隻是頭發剪短了。

但那種過去與現在重疊的奇妙,讓薑雲幼終於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回歸感。

不是看到DNA鑒定報告的時候,不是嚴商和齊韻容與她相認的時候,也不是嚴書策對著她說他是大哥的時候。

那時候,她都看不到從前。

這些人像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出現在她麵前的。

但直到看到這些照片,她的從前好像才完整,她和嚴家的那這種聯係才不是貿然出現的。

是一直都有的。

隻是中間缺失了很多年……

“這些都是你小時候拍的,還有很多。”齊韻容說到這裏,有些哽咽。

正欲去拿相冊,薑雲幼突然轉身將她抱住。

齊韻容一怔。

她站在那一瞬間有些無措,眼眶一瞬間水潤,噙著水霧,手懸在半空,想摟住女兒,又不敢。

她甚至不敢發出聲音,連呼吸都秉著。

薑雲幼將臉埋在齊韻容的肩膀那,很輕的喊了一聲:“媽。”

齊韻容瞬間淚如雨下。

整個人都因著這一聲“媽”動容。

她的寶貝女兒,終於回來了,終於認她這個媽了!

...

薑雲幼第二天還要拍戲,劇組也隻有一天休息,但她還是待到吃了晚飯才離開。

嚴書策要送她回去。

“我自己叫個車就行了。”薑雲幼說,“你送我還得自己開回來,太晚了。”

“那就讓司機開,我送你過去。”

嚴書策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威壓,仿佛薑雲幼再說一句,他就要自己開車一樣。

“就讓你大哥送你。”

齊韻容一臉不舍,“他就算不送你,不到淩晨他也不會睡覺的。”

嚴書策:“?”

他那不是因為工作才睡那麽晚嗎?

行吧。

工作和送妹妹都一樣,都重要。

...

嚴書策在車上連著接了好幾個電話。

薑雲幼安靜的不打擾,靠在後麵,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小腦袋一下子就撞到了嚴書策的肩膀上。

他一頓。

側過臉看了眼完全沒有醒的薑雲幼,他壓低聲音,說:“有事明天說,掛了。”